“那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我請客。你想吃哪家？”
他想了想：“你過來做吧。我買好菜等你。”
那個週六蘇糯到了城北的時候他己經把菜備好了。
她看到廚房檯面上擺著洗好的青菜、切好的肉片和一碗打散的雞蛋，旁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菜譜。
她看了一眼那本菜譜的頁尾被折了一個小角：“你照著菜譜做的？”
“第一次做這個菜。”他指了指那盤切好的肉，“怕做壞了。”
“做壞了我也可以吃掉。”
“你嘴硬。”
“你做完再說我嘴不嘴硬。”
結果那盤菜確實沒有完全成功——肉炒得有一點點老，醬汁收得不夠濃，調味偏淡了。
但蘇糯就著米飯把那盤菜吃掉了大半盤，最後剩了幾塊被他夾過去吃完了。
吃飯的時候他爸坐在對面一如既往地沉默，但那頓飯快吃完的時候他爸放下筷子說了一句：“下次肉切薄一點。”
陸執抬頭看了他爸一眼：“嗯。”
蘇糯低頭扒飯，嘴角彎著。
那種“下次肉切薄一點”的挑剔本身比任何誇讚都更能說明一件事——他己經在這個習慣性沉默的父親眼裡從一個需要被迴避的存在變成了一個可以被“評價”的存在了。
而被評價本身就是一種被看見。
西
十二月上旬蘇糯在社團忙完一個社群活動的組織之後累得在回程的公交車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裡有兩條未讀訊息，都是陸執發的。
第一條是“今天降溫了，你外套夠厚嗎”，隔了半小時的第二條是“我煮了薑茶，你明天來喝”。
她看著那兩條訊息靠在車窗上笑了，窗外十二月的天己經暗了，路燈在暮色裡亮起來把整個城市鋪上一層暖黃色的光。她回了一句：“明天來喝。”
第二天下午她到城北的時候他正在廚房裡把薑茶重新加熱，他爸坐在客廳剝橘子，看到蘇糯進門也沒抬頭，把茶几上那盤剝好的橘子往她那邊推了一下。
蘇糯在他爸對面坐下來拿了一瓣橘子放進嘴裡，甜裡帶一點酸，汁水充足。
她嚼完嚥下去的時候他爸開口說了一句：“他昨天看你天氣預報看了好幾遍。”
蘇糯抬眼看他爸，他爸己經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視了，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她手裡還捏著下一瓣橘子沒有放進嘴裡。
陸執端著薑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蘇糯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吃橘子，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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