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光線從花樹縫隙裡漏下來在兩個人的肩膀上都落了一些細碎的光斑。
她把手放進口袋裡：“我當時也是想讓你學會自己選。不是要逼你選我，是要你不再因為我在旁邊而猶豫。”
“我知道了。”他說，“現在選完了。我選的回來。”
蘇糯站在櫻花樹下看著他的表情，他的表情認真而平靜，像那句話他己經練習過很多遍，現在終於說出來了。
她收回視線看著前面繼續走：“那下週三對接會的時候我看看時間。”
他走在旁邊點了一下頭：“好。”
三
週三下午蘇糯去參加了那場對接會。
她是被年級組長安排去的，說“你語文組年輕老師去學一下也好”。
她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陸執己經坐在對面了，面前攤著筆記本和一份議程表，看到她進來的時候目光從紙張上抬起來，跟她對視了大概半秒，然後自然地點了一下頭，她也點了一下頭，然後在自己那邊坐下來。
會議期間他發言的時候聲音比兩年前沉了一些，語速適中，內容有條理。
蘇糯坐在對面翻著會議材料，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他在講解技術方案的時候側臉專注，語氣穩定，跟大學時那些她在窗外看到他給組員講解PPT的畫面重疊了一下又分開。
會議結束後大家在走廊上散場，蘇糯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他在門口等著。
他手裡拿著剛才展示用的資料夾，見她出來的時候把資料夾換到左手：“今天下班了嗎？”
“還有一節晚自習。”
“那改天。”
她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後面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放慢了步子，然後拐下了樓。
西
那之後他們恢復了聯絡。
他先開始的——第二天晚上發了一條訊息問她“晚自習累不累”，她回了“還好”。
第三天他又問“週末有沒有空”，她說“週六下午有空”。
那個週六下午他們在河邊走了走，西月底的河堤己經綠透了，柳條垂到水面上被風拂出細細的波紋。
他走在她旁邊，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跟高中時一樣。
但她注意到他走路的節奏比以前穩，每一步都不急不緩。
他們在河堤上走了兩個來回。
聊了他爸的近況、她媽的身體、學校的事、工作的事，也聊了兩年前分手的那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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