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二月二十九號蘇糯下班的時候收到陸執的語音。
她點開聽的時候站在校門口的風裡，他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
“我爸問你們家今年跨年怎麼過。他說他做了醬牛肉，想讓你媽也嚐嚐。”
她聽完笑了一下，邊走邊給他回了一條語音：“我媽說今年可以在外面吃。你爸那邊方便的話就一起？”
那邊很快回過來：“方便。他說好。”
三十一號傍晚他們定了一家離兩邊都不遠的涮羊肉館子。
蘇糯和她媽到的時候陸執和他爸己經坐下了，他爸面前放著一個保溫袋，見她進來就開啟袋子往外拿東西——一盒醬牛肉，切得薄而整齊，碼在玻璃保鮮盒裡。
“自己做的，當冷盤。”他爸把盒子放在桌面上，“你嚐嚐。”
她媽在旁邊坐下來往那盒牛肉看了一眼：“看起來不錯。”
他爸用公筷夾了一塊放在她媽碟子裡：“你看看味道行不行。”
她媽嚐了一塊嚼了嚼：“挺入味的。你用了什麼料？”
兩個人從牛肉的配料聊到了冬季的滋補湯，又聊到了各自小區附近哪家菜市場的牛羊肉新鮮。
蘇糯和陸執坐在旁邊聽著兩邊家長用食材搭起來的對話在飯桌上來回傳遞著。
涮羊肉的銅鍋端上來的時候熱氣蒸騰起來把窗玻璃上那層薄薄的冷霜融開了一小片。
蘇糯夾了一片羊肉放進沸湯裡涮了幾秒撈起來蘸了麻醬送進嘴裡，燙得她呵了一口氣。
他坐在她對面把她愛吃的青菜和豆腐往她那邊推了推，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
她低頭吃的時候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腳背，他回碰了一下，力道很輕但剛好能被她感覺到。
快吃完的時候他爸端起了茶杯對著她媽那邊舉了一下：“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首接說就行。我反正閒著。”
她媽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杯茶隔著一張圓桌對碰了一下。
蘇糯低頭喝了一口熱湯，覺得碗沿的溫度從指尖一首蔓延到了胸口。
二
吃完飯後兩家人在餐館門口分了方向。
她媽叫的車先到了，上車之前她媽看了一眼站在蘇糯旁邊的陸執：“小陸，你那邊還有暖氣吧？”
他點了一下頭：“有的。”
她媽點了點頭上了車。
計程車開走之後陸執偏頭看了蘇糯一眼：“那現在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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