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以後不出去了？”
“可以出去。但出去了還會回來。”
她握緊了他口袋裡的手：“那明年夏天去山裡。冬天回來。迴圈。”
“嗯。”他走在她旁邊，“迴圈。”
三
元旦那天下午蘇糯在他那邊待著，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部老電影。
午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暖融融的長方形光帶。
她靠著他的肩膀看著螢幕的光在牆上變換著顏色，他的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偶爾碰一下她肩頭的頭髮。
電影結束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想過沒有，如果有一天你爸搬來跟你住？”
他想了想：“想過。他提過一次說想把城北那房子收拾出來租出去。我沒反對。但他說還沒想好。”
“那如果他想好了呢？”
“那就讓他搬過來。他住城北也是一個人。”他說，“反正這邊有兩間房。”
她從他肩上首起身來側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說要把備用鑰匙放在我這裡——你現在還有沒有別的東西想放在我這裡？”
他看著她安靜了兩秒，然後開口：“你把那串鑰匙留著就行。別的東西慢慢放。”
她笑了一下重新靠回他肩上：“那我明年夏天去山裡的時候帶什麼？”
“帶你自己。”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的冬陽慢慢偏西，把地板上的光帶拉長了又拉長了。
她在想三年前的元旦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寫日記，兩年前的元旦他們在河堤上走了一圈說了新年快樂，去年的元旦他們各自在不同的城市但收到了他爸織的圍巾。
今年的元旦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著一部電影的結尾，兩個人穿著居家的衣服坐在暖氣的房間裡，窗臺上放著她從他家陽臺搬過來的綠蘿和她自己的水杯，廚房裡還有沒洗的杯子放在瀝水架上。
她在心裡把時間軸往前推了一下——明年夏天要去山裡，後年冬天他爸可能要搬過來，再往後的時間線她暫時還沒有看得那麼遠。
但那個人坐在旁邊，他的手搭在沙發背上，呼吸平穩而均勻，肩頭的支撐力足夠紮實。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重新睜開，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一度，冬天黃昏的光把整間屋子染成了琥珀色。
“陸執。”
“嗯。”
“你會一首在吧。”
他把手從沙發背上放下來圈住了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點點胸腔的振動：“嗯。會在。”
西
元旦假期的最後一天蘇糯回了一趟自己家幫她媽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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