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五月的第一個週末，蘇糯她媽和他爸約了一起去逛花市。
蘇糯和陸執被叫去當搬運工。
那天上午陽光很好，兩個人各自提著一隻空袋子跟在兩位家長後面，看他們在一排排花攤前面精挑細選。
她媽買了一盆開花的茉莉，他爸挑了一盆還沒開花的梔子，兩個人互相交換著看了對方的戰利品，點評了幾句花的品種和養護方法。
蘇糯和陸執跟在後面隔著幾步的距離，她抱著那盆茉莉，他抱著那盆梔子，兩個人像兩個跟班一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媽和我爸現在比我們合得來。”他說。
“那挺好的。”
“以後他們可以一起逛花市，我們就不用當搬運工了。”
“那下次讓他們自己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明年還來嗎？”
“來。”她抱著花盆走在他旁邊，“茉莉開花的時候你得提醒我來看。”
“那我到時候發訊息給你。”
五月的風把花市裡各種植物混雜的氣息吹過來，溼潤而清新。
她走在他旁邊抱著那盆還帶著花苞的茉莉，覺得夏天正在以一種溫暖的速度接近。
西
五月中的一天晚上，蘇糯到他那邊的時候他正在客廳裡翻那個舊鐵盒。
她進門看到他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個開啟的舊相簿，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你來了。”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在看什麼？”
他把相簿往她那邊轉了一下。裡面夾著一張舊照片，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坐在冬天的舊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團毛線，側臉清秀，嘴角帶笑。
她看著那張照片安靜了幾秒：“是你媽。”
“嗯。這是她唯一一張織毛衣的照片。”
她低頭看了很久：“她在織什麼？”
“看不出來。可能是圍巾。”他把相簿合上，“你要看的話可以翻。”
她把相簿接過來翻了幾頁。
裡面多數是他小時候的照片，也有一些是他爸媽年輕時的合影。
她翻到一張他三西歲時的照片，騎在一輛紅色小三輪車上，跟他爸上次給她看的那張差不多。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你從小到大都長同一張臉。”
“你看了這麼多張就得出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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