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門框沒有說話。
水槽裡的水果滴滴答答地滴著水珠打在瓷面上。
“你爸這邊我盯著。”她說，“你三個月之後回來，他的圍巾應該己經織好第二條了。”
他看著她然後伸手碰了一下她手上的水珠：“那你要每天給我發訊息。”
“你也要每天給我發。”
三
陸執走後的第一週，蘇糯的日常節奏調整了。
她下了班首接去他那邊陪他爸，有時候做頓飯，有時候只是坐在客廳陪他看會兒電視。
他爸的精神狀態在化療後的第二週開始回升了，雖然還是慢，但至少能自己端著水杯慢慢喝。
有天晚上蘇糯在廚房洗碗的時候聽到他爸在客廳裡跟她說話，聲音不大但隔著半堵牆清晰可聞：“他走之前跟我說讓我有事找你。”
蘇糯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客廳門口：“那您有事就找我。”
他爸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遙控器擱在手邊：“他跟你說了他單位的專案了？”
“說了。”
“他那個專案我上次聽他提過，做了回來應該能升一級。”
蘇糯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那您在等他升職回來？”
他爸偏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然後他轉回視線看著電視螢幕：“他該往前走的時候得往前走。不能因為我停在這兒。”
窗外的九月夜色正從淺藍過渡到深藍，路燈亮起來把樓下那棵桂花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蘇糯坐在那把椅子上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叔叔，您也往前走。您把第二條圍巾織完，他回來的時候正好冬天。”
他爸沒有接話，但遙控器在他手裡被他換了一檔節目。
蘇糯能看到他的手指在按鍵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略長了一點。
西
陸執每週會打兩次影片電話過來。
第一次影片的時候他爸坐在沙發上，攝像頭對著他的臉，他看了螢幕一眼然後說了一句“瘦了”。
陸執在那邊笑了一下:“這邊食堂不好吃。”
然後兩個人對著螢幕安靜了一小會兒。
他爸補了一句:“蘇糯每天過來做飯。”
陸執說:“我知道。”
畫面以外蘇糯坐在旁邊聽著那兩句隔著螢幕的對白，覺得內容雖然簡短但其中的資訊己經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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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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