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願意的，但做完了之後你不在，我就自己待著。”
她停了一下，低頭看著面前那杯熱拿鐵的奶泡表面：
“第三件事，我知道你想回來，我也知道你爸需要你，但我在這個過程中發現——我一首在圍著你和你爸的事情轉，我自己的那條線在變淡。”
他坐在對面聽完，沒有急著辯解。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沒動過的咖啡，然後開口：“你說了三件事。那第西件是什麼？”
蘇糯抬起眼看著他：“第西件事——我要把自己的線接回來。不是要跟你斷了，是需要重新知道我在哪。”
他看著她的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開口：“那你接那條線的時候，我可以在旁邊看嗎？”
蘇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我不是要你繼續等我。”
他說，“我是想——你在接你那條線的時候，我可以幫忙遞剪子或者繞毛線。”
她低頭看著杯沿那一圈淺淺的奶泡痕跡，然後開口：“那你自己那條線呢？”
“我這半年想清楚了。線頭在這裡。”
他把自己的手伸過桌面，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沒有握她的手，只是放在那裡，“等你願意接的時候，你再接。”
三
那杯咖啡喝完之後他們從店裡走出來。
下午的陽光比之前亮了一些，照著街道兩旁光禿的梧桐枝丫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她走在他旁邊，這次她走在靠路的內側，他走在外側。
“你爸那邊明天我們一起去吧。”她說。
“好。”
“他學會做辣醬了。”
“他上次影片的時候跟我提了。”
“他還學會了收針。”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那你呢？”
“我學會了去公園走路。”
兩個人走了一段，在街角等紅燈的時候她偏頭看著他的側臉。
他在冬天的光線下看起來比影片裡更真實一些——眉骨的弧度、下巴的線條、說話時睫毛壓下來的方式，每一處細節都在她面前重新變得具體。
綠燈亮了的時候她先邁了步子。
他跟在旁邊，腳步的節奏在幾步之後重新跟她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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