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圍巾織好了之後，冬天戴的時候你會看到。”
“嗯。”
“你回來的時候出站口的風是我先吹到的。”
他看了她兩秒：“那下次換我先吹到。”
“你出站比我晚。”
“那我下次早出來。”
她靠在沙發背上看他那副認真接話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彎得比之前大了一些。
“那就早出來，早點回來，早點吃飯。就這些。”
他點了點頭：“就這些。”
那天晚上陸執送她到公交站的時候風比昨晚大了一點，她把外套拉鍊拉到頂。
他走在旁邊沒有靠太近，但兩人之間的那半步距離比昨天更自然了，像一塊土地被雨水浸透之後表面變得柔軟而貼合腳掌。
她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你開始上班了？”
“嗯。”
“那晚上還做飯嗎？”
“做。下班了回來做。”
“那我明天也來。”她說完就轉身上了車，沒有等他回答。
他站在站臺上目送公交車開走，路燈的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
她隔著車窗看到他的表情在路燈下很平靜，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她收回視線靠著車窗，口袋裡的毛線團邊緣硌著她的手指，不疼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第二天下午蘇糯下班到他那邊的時候他還沒回來。
他爸開的門，說“他今天下班晚一點，菜備好了等他回來炒”。
她坐在客廳裡陪他爸看了一會兒電視，過了一會兒聽到樓道里傳來腳步聲，然後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持續了兩秒。
門推開的時候風從外面灌進來一小股，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看到蘇糯坐在客廳裡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你今天來得早。”
“今天學校沒拖堂。”
他換了鞋走進來，先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蘇糯跟進去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繫上圍裙開啟火：“你每天下班回來都做飯？”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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