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初的第一場秋雨落下來的時候，蘇糯正坐在窗邊批改學生的週記。
雨水打在玻璃上凝成細長的水痕往下滑，窗外的梧桐葉在風裡翻動著露出淺色的背面。
她放下筆看了一會兒窗外的雨，然後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西點半。
他今天下午出發去駐地，現在應該還在車上。
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下雨了。你那邊帶傘了沒？”
過了一會兒他回：“帶了。雨不大。”她說：“那到了跟我說。”他說：“好。”
那天傍晚她做了土豆燉牛肉。
燉鍋在灶臺上冒著白汽，香氣從廚房溢位來填滿了整間屋子。
她媽從客廳走過來看了一眼：“做了這麼多？”
“明天他回來，多做點明天熱一下就行。”她說著把火調小了。
她媽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在灶臺前面的背影：“他那個專案是每週都能回來？”
“嗯。週五晚上到，週日晚上走。”
“那也算穩定了。”
蘇糯把鍋蓋蓋好：“嗯。比以前穩定了。”
第二天下午陸執到的時候雨己經停了，路面上還溼著，倒映著放晴之後的天光。
他在樓下按了門鈴，蘇糯下去開門的時候他站在單元門口，揹著一個不大的包，換了件乾淨的深色外套，臉上帶著趕路之後稍顯疲憊但精神還好的狀態。
她站在門裡看著他：“到了？”
“到了。路上不堵。”
兩個人上樓的時候他走在她後面，在樓梯拐角的地方她聽到他開口：“你做了土豆燉牛肉？”
“你鼻子還是這麼靈。”
“一樓就聞到了。”
進了門他先去洗了手，然後走到廚房開啟鍋蓋看了一眼。
鍋裡還溫著昨天的土豆燉牛肉，收汁收得恰到好處，土豆的邊緣己經燉得有些化了，肉塊在醬色的湯汁裡泛著油亮的光。
他看了幾秒然後蓋上鍋蓋：“比上次做的好。”
“配方沒變。”
“火候變了。”
“你連火候都嘗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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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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