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中旬的一個週末，蘇糯到他那邊的時候他爸從房間裡拿了一個東西出來。
是一個用毛線織的小袋子，淺灰色的，收口處繫著一根細繩，袋面上織了一朵簡單的小花。
他爸把那個小袋子遞給她的時候沒有多解釋：“上次剩下的線，順手織了個零錢袋。”
她接過來開啟看了一下，內側平整，收口收得乾淨利落，小花的花瓣是另一種顏色拼接上去的。
“叔叔，您什麼時候學的拼花？”
“上個月活動中心來了個新老師，教了配色。”
他爸轉身走回沙發坐下，“你那個零錢袋用不著的話放鑰匙也行。”
她把小袋子握在手裡走回客廳坐下來：“那我放鑰匙。”
那天下午她把自己鑰匙串上那把備用鑰匙取下來放進了他爸織的小袋子裡，拉緊繩口的時候金屬碰撞的聲音隔著布料變得更悶了一些，但她知道那枚鑰匙在裡面。
那個袋子的存在像是給那個位置加了一層保護殼。
陸執下午從駐地回來的時候在客廳茶几上看到了那個小袋子，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原處：“我爸織的？”
她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問，但把那個袋子放到了茶几正中間的位置。
二
那個週末是陸執第三個支援專案的週末。
週五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他忽然把電視音量調低了一些：“跟你說個事。”她從沙發上微微坐首了：“什麼事。”
“下個月專案就結束了。”
他偏過頭看著她，“結束之後那邊不需要再續了。以後正常時間上下班。”
她看著他的眼睛：“確定了嗎？”
“確定了。上週簽了確認函。”
她重新靠回沙發背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肩膀在不知不覺中放鬆了一截：“那冬天你可以在家過完整了。”
“嗯。”他看著她，“今年冬天不用出差了。”
窗外的十月夜色透過窗簾邊緣滲進來，電視螢幕的光在兩個人臉上變換著顏色。
那天晚上她沒有多說什麼，因為話己經在那句“今年冬天不用出差了”裡說完了。
週六上午蘇糯和他一起去菜市場買菜。
她在蔬菜攤前面挑了一把青菜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挑蓮藕的他，他正在跟攤主詢問藕的新鮮程度，側臉被上午的陽光照得清晰。
她收回視線把青菜放進購物袋裡繼續往前走，過了一會兒他提著藕跟了上來：“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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