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的不確定有。但長期的應該不會再安排我了。”
“你怎麼知道？”
“我提了申請，下次優先考慮有家庭需要的同事。”
她走在他旁邊安靜了一會兒：“你什麼時候提的？”
“上個月。”
“上個月你還沒簽確認函。”
“先提了再確認。”
她偏頭看著他，河堤上的風把他的外套衣襬吹得微微晃動著。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提前提了申請，但那個“先提了再確認”的順序本身己經說明了一些事情。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在走完下一段路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那你下個月沒有外派了之後，週末不用來回跑了。”
“嗯。週末可以待在家裡。”
“那你待在家裡的時候做什麼？”
“做飯、看書、陪我爸看電視。”他想了一下，“還可能陪你。”
“我週末也有空。”
“那行。”
河堤上最後一段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兩個人正好走到路燈下方，光線從頭頂傾瀉下來把兩個人都照得很清楚。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側臉，在路燈下被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陸執，你這次出差結束之後，不會再走了吧？”
他轉過身看著她：“不會了。”
“那說好了。”
“說好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之後坐在書桌前把鑰匙串上那個毛線小袋子拿下來看了看，繩口系得緊實，袋面織的小花雖然針法算不上完美但每一條線都穩穩地收在了該在的位置。
她把鑰匙放回小袋子里拉緊繩口，然後把它放回了鑰匙串上。
西
十一月初的第一個週末是他專案正式結束後的第一個不用趕車的週末。
那天下午蘇糯到他那邊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一本書，他爸在陽臺上給花澆水。
客廳裡暖氣的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窗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換了鞋走進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來了。灶臺上燜了湯。”
她去廚房看了看，砂鍋蓋的邊緣冒著細小的白汽，裡面是排骨燉蘿蔔，湯麵浮著薄薄一層油花，香氣在廚房裡慢慢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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