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週二下午，蘇糯收到一條訊息：“你下班之後首接過來吧。我有東西給你看。”
是陸執發的。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問號。他回：“來了就知道了。”
她下班後到他那邊的時候，他正站在客廳窗邊，手裡什麼都沒拿。
他爸不在家，茶几上放著一串鑰匙——不是一把，是一整串。
她換了鞋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串鑰匙：“這是什麼？”
“樓下那間。”
他朝窗外指了一下，“一樓那個朝南的小套間。房東問我要不要續租的時候我首接買下來了。”
蘇糯站在茶几前面看著那串鑰匙：“你什麼時候看的房？”
“上週。房東本來要掛出去賣，我問了價，比市場價低了一些。他急著出手，我簽了合同。”
她拿起那串鑰匙在手裡翻了一下，鑰匙圈的銀色金屬在燈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芒：“你買下來幹什麼？”
“先放著。”
他站在窗邊看著她，“以後我跟我爸住樓上，你住樓下也行，你媽來住也行。冬天暖氣夠，夏天通風好。”
她握著鑰匙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不是讓你搬。就是把可能性留著。你想怎麼用都行。”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串鑰匙，金屬的重量在掌心裡實實在在地落著。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買這個之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會同意嗎？”
“不一定。”
“那買完了再看。”
她抬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先做決定後解釋的？”
“上次出差回來之後。”
她把手裡的鑰匙放回茶几上：“那樓下那間你打掃過了沒有？”
“昨天拖了地。窗戶也擦了。”
她看著他站在窗邊被下午的光線照亮的輪廓，然後拿起那串鑰匙轉身走出了客廳。
他跟在後面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到她正往下走：“你去哪？”
“看房。”
她走到一樓那扇門前的時候拿著那串鑰匙試了兩把才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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