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二月底蘇糯收到了一封郵件。
當時她正在樓下那間屋子裡整理教案，手機亮起來的時候她點進去看了一下——省級教育專案組發來的通知，她之前報名參與的教學交流專案入選了。
專案地點在鄰省，為期八個月，從明年三月到十月，內容包括跨校教學交流、教研培訓和課堂觀摩。
她看著郵件裡那張錄取名單上自己的名字，在桌邊坐了很久沒動。
晚上她上樓吃飯的時候把這件事說了。
飯桌上他爸先開口“那你要去八個月？”
她說“嗯”。
他爸頓了一下：“那挺久的。”
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她坐在對面看到他爸夾菜的動作跟平時一樣，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平了一點。
陸執坐在旁邊一首沒有開口。
首到吃完飯他收拾碗筷進廚房的時候她才跟過去站在門口：“你怎麼不說話？”
他背對著她在水槽前面衝碗：“你報名的時候沒跟我說。”
“當初報名的時候沒想那麼多。覺得試試看不行就算了。”
“結果選了。”
“結果選了。”
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看著她，手上還滴著水：“那你打算去嗎？”
“還在想。”
“想的時候會考慮我嗎？”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會。也會考慮我自己。”
他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那你想清楚了告訴我。”
他轉身繼續洗剩下的碗，蘇糯站在門口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然後退回了客廳。
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後坐在書桌前翻那本暗藍色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了一段話：
“今天收到入選通知了。八個月。他問我會不會考慮他，我說會。
但我說會的時候也想到了上一次他出差半年我等他回來那種日子。
那段日子過了，不代表我不想再過一次。
只是我不知道這八個月過去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他會不會還在原地。”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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