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出差回來，你用了多久適應？”
“差不多一個月。”
“那這次輪到你出門。我等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上次說以後不會再等我了，現在又說等我？”
“上次是我不想讓你等我。這次是我選了一個你。你出去八個月我也等。”
她握著那杯熱水坐在窗前，暖意從杯壁傳到掌心。窗外的冬日下午正緩慢地移向傍晚，天色逐漸變暗。她喝了那杯水然後站起來：“那我把名額確認了。”
他靠著牆點了一下頭：“確認完告訴我一聲。”
“我確認完會跟你說。”
他轉身離開樓梯口上了樓。
她站在樓下聽著腳步聲消失在上一層，然後坐下來拿起手機打開了郵件介面，在確認按鈕上懸了幾秒之後按了下去。
三
一月上旬蘇糯開始為專案做準備。
她買了幾個新的筆記本、整理了一份本學期教案的備份、把樓下那間屋子的鑰匙多配了一把放在他爸那邊。
她收拾東西的時候他爸來樓下看過一次，站在門口看她把書塞進收納箱裡：“你要帶的書這麼多？”
“只是一部分。剩下的放這邊，回來還能用。”
他爸看著她蹲在地上整理書脊上的標籤：“那樓下這間屋子我給你看著。花我幫你澆水。”
“謝謝叔叔。”
“不用謝。”
那段時間她和陸執之間的對話比以前少了一些，但每次對話的內容都比以前更首接。
“你幾號走”
“三月一號”
“回來之前要準備什麼”
“不需要準備，那邊都安排好了”
“那到了之後發訊息”
“好”。
說話的時候他們都靠得很近，有時候在廚房裡他遞菜她接，有時候在沙發上她翻手機給他看專案介紹。
動作和話語都不多，但每一次都在確認接下來幾個月裡的連線方式。
一月底的一個週末他們在河堤上走了一圈。冬天的河堤光禿禿的，柳條沒有了葉子只掛著細長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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