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飯的時候別放太多辣椒。”
“知道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我進去了。”
他站在欄杆旁邊看著她：“到了發訊息。”
她轉身過了安檢，在候車廳裡找到對應的檢票口坐下來等車。
她沒有回頭再看進站口的方向，因為她知道他應該還在那裡。
她知道他在那裡，她也知道那不是一個需要反覆確認才能相信的事實。
她把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翻到那個信封看了一下里面的路線圖，然後把它收好放回包裡。
列車開動之後她靠著窗看著站臺向後退去，速度越來越快。
站臺上的人群和柱子在視野中迅速縮成模糊的線條，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訊息：“開了。”
他回得很快：“到了說。”
她鎖了屏靠著椅背，看窗外的城市邊緣逐漸被田野替代。
初春的田野還沒有變綠，土地的顏色是深褐色的，遠處偶爾有幾棵己經開始泛綠的柳樹，在灰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分明。
她把窗戶的遮光板往上推了一些，讓更多光線照進車廂裡。
三
到專案地點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接待她的老師帶她去了宿舍，一間不大的單人間，窗戶朝西，能看到教學樓的一角和遠處操場邊沿的幾棵楊樹。
宿舍裡有簡單的傢俱——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把椅子。她放下行李之後用溼布把桌面擦了一遍，鋪上自己帶的桌布，然後把帶來的書在桌角碼放整齊。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用這些細小的步驟把自己的位置安頓下來。
她坐在床邊給陸執打了一個電話，響了三西聲他接起來：“到了？”
“到了。在宿舍。西窗，能看到操場那邊的楊樹。”
“那邊條件怎麼樣？”
“簡單但能住。桌子和床都結實。”
“那就好。”
兩個人隔著電話安靜了一小段時間。
她能聽到他那邊的背景音裡偶爾有車流的聲音，大概是在外面。
“那我先掛了。晚上再聯絡。”她說。
“好。”他說，“晚上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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