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八月剩下的兩週蘇糯每天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家裡，偶爾去樓下那間屋子看一會兒書，偶爾幫著他爸整理毛線。
那段日子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她每天正常起床、吃飯、看書、睡覺。
她發現那兩週過得很快，快到很多計劃還沒完成就己經到了月末。
但她沒有因此覺得遺憾，因為她知道後面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安排。
八月底她回專案那邊的時候，列車駛出站臺的速度和幾個月前離開時一樣。
她靠著窗翻了一會兒書，然後抬頭看窗外逐漸展開的田野。
距離十月結束還有兩個月，她算了算時間，每週往返一次的話還有大概八趟車程。
不算多，但每趟都在縮短那個距離。
九月開始之後教學安排進入了秋季學期的常規節奏。
蘇糯帶的班級換了一批學生，她重新適應新的名字和麵孔。
課堂上的互動方式跟之前不太一樣，但備課的框架還在，她把自己在研修中學到的一些方法融入進課堂設計和課後延伸中，學生們的反饋比她預想中積極一些。
有一天傍晚蘇糯在辦公室整理教案的時候遇到了周老師。
周老師路過她桌邊的時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正在寫的東西：“你下個月就回去了？”
蘇糯：“嗯，十月末結束”。
周老師點了點頭：“那你走之前把你用的那份閱讀材料清單留一份給我。”
蘇糯：“好”。
周老師轉身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在這邊適應的不錯。”
那天晚上她坐在宿舍書桌前整理了那份材料清單，打完最後一頁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秋天的天暗得比夏天早一些了，楊樹的葉子己經開始泛黃，在路燈的光裡翻動著露出淺色的背面。
她合上電腦的時候覺得自己正在以一種勻速的方式走向那個結束的節點。
二
九月中的一次週末她回來的時候陸執在樓下那間屋子裡放了一個新東西——一盞舊檯燈。
燈罩是淺米色的，底座有些劃痕但擦得很乾淨。
她問是哪來的，他說“二手市場淘的，你之前說你那邊宿舍的燈不夠亮”。
她把那盞燈插上電試了一下，光色溫軟不刺眼，正好適合在桌面上鋪開一頁書。
她把原來那盞舊檯燈換下來的時候把新燈的位置調整了一下：“這盞光線比原來那盞暖一些。”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把燈的角度調好：“那以後你回來就用這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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