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他還沒穿好外套，她等了一小會兒，然後看到他正背對著她站在茶几前面整理手機充電線。
那些線己經纏成一團了——充電頭、資料線、耳機線，在茶几邊緣盤繞成一堆。
他正低頭把那團線一根一根地解開，手指在細線之間穿梭著。
“走吧。”她站在門口說。
“等一下，這根繞住了。”
她站在原地又等了一分鐘。
他看到那團線解開之後把線重新卷好放進了抽屜裡，然後才站起來穿外套。
整個過程大概用了兩三分鐘。走在去超市的路上，蘇糯沒有提這件事。
超市的燈光照在貨架之間的通道上，她推著購物車走在過道中間，他在旁邊看標籤。
兩個人在貨架之間走到半程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陸執。”
“嗯？”
“你明天有空的話，把樓下那扇門的鎖芯換了吧。”
他看了她一眼：“卡住了？我上週看了，加了油應該就行。”
“加了。但還是不太順。”
“那我明天看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她推車的時候沒有加快步伐，也沒有放慢。
他只是抬了一下頭，然後應了一聲“好”。
西
那天晚上蘇糯坐在書桌前翻暗藍色筆記本的時候，沒有寫新的內容，只是翻到了幾個月前寫的一頁看了看。
那一頁寫的是她剛回來時的心情，裡面有一句“它沒有變，所以我也知道自己回來之後要做什麼了”。
她看了那行字片刻，然後合上本子放回了抽屜。
那天晚上她和他說的話不多，彼此也都還保持著一貫的作息。
第二天下午蘇糯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門鎖己經被換了。
她掏鑰匙插進去試了一下，順滑、平穩、卡位準確。
她推開門走進屋子的時候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小瓶潤滑油和新鎖芯的包裝盒，旁邊還有一張便籤，寫著幾個字：“換好了。舊的拆下來了，扔了。”
字跡潦草，像是臨時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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