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上了樓梯，腳步聲在樓道里持續了幾秒然後消失了。
那天下班之後她沒有回樓下那間屋子，首接回了自己家住。
她進門的時候她媽正在陽臺上收衣服：“今天怎麼回來了？”
她說“明天早課要早起，住這邊近”。
她媽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把疊好的衣服放進她房間的衣櫃裡：“那你晚上想吃什麼？”
她說隨便。她媽說那煮麵。
吃飯的時候她媽坐在對面，夾了一筷菜放進她碗裡：“吵架了？”
她低頭看著碗裡那筷菜：“沒有吵。就是有些事需要想一下。”
她媽點了點頭：“那就在這邊想清楚再回去。”
那天晚上蘇糯坐在自己的舊書桌前翻手機，看到了他十分鐘前發來的一條訊息：“你今晚沒回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了，最後回了一個：“嗯。住這邊。”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翻開那本暗藍色筆記本。
她握著筆等了一會兒。窗外的二月的夜色安靜地鋪展著，她在最新一頁寫了一段話：
“他決定出去了，在決定之後告訴我。他說他以為我會支援。我會支援，但我想在他決定之前知道。
他說他等我回來的時候也在等——我不否認。但等待的性質不一樣。
我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在外面做自己的事。他等我回來的時候，我還在原地。
我己經在原地待過很多次了。”
三
週六下午蘇糯回去了一趟，去樓下那間屋子拿幾件衣服。
她進門的時候陸執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沒有書也沒有手機，就那麼坐著。
看到她進門他站了起來：“你回來了。”
“拿幾件衣服。”
她走進臥室開啟衣櫃的時候他站在臥室門口沒有進來：
“我下個月那個專案——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跟單位說取消。”
蘇糯疊衣服的動作沒有停：“你不要因為我取消。”
“那你想讓我去嗎？”
她手裡疊到一半的衣服停了一下：“我想讓你在決定之前跟我商量。現在你己經決定了，我再說讓你取消或者不取消都沒有意義了。”
她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袋子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我回那邊住幾天。你先忙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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