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老太太，面前擺了幾條顏色素淨的圍巾。
她拿起一條淺灰色的看了看又放下。
宋老師站在旁邊看到了：“給你家裡人買？”
她說“不買，就看看”。
三
西月的一個週三傍晚，蘇糯收到了陸執的視訊通話請求。
她接起來的時候畫面有些卡頓，他的臉在螢幕中出現了兩秒又模糊了幾秒才穩定下來。
他那邊看起來是白天，窗外有明亮的光線從他背後透進來。
他看著鏡頭：“訊號不太好，但能聽清。”
“你那邊怎麼樣？”
“還可以。專案推進順利。你呢？”
“也還可以。換了新環境。”
“適應得怎麼樣？”
“正在適應。”
對話中間停頓了兩三秒。
影片畫面又卡了一下。
然後他說：“等你那邊方便的時候多給我發訊息。我回得慢但會回。”她說“好”。
掛了影片之後她坐在床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結束通話的提示框，然後把它關掉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書桌前備課的時候，看到桌面角落裡還放著一張她出發前帶過來的書籤——是他爸編的那條淺灰色流蘇。
她伸手碰了一下流蘇的尾端，細線在指尖的觸感仍然很柔軟。
她想到他那邊現在大概是中午，他大概正從食堂走回辦公室，路上的風是暖的。
西月中旬的一個週末蘇糯和宋老師以及另一個同事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溼地公園。
三月底到西月初的溼地公園，水邊的蘆葦己經抽出了新葉，淺綠色的莖稈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她走在後面兩步的位置看著前面兩個人邊走邊說話，陽光落在水面上反射出碎碎的銀光。她沒有走得太近，也沒有走得太遠。
那天回去的時候她拍了一張水面的照片發給陸執，配文：“附近有個溼地公園。水裡有鴨子。”
過了半天他回：“我這邊的河裡也有鴨子。”她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然後鎖了屏。
那個笑很短暫，但它在她的嘴角上停留的時間比她自己意識到的要久一些。
她後來把那條訊息又看了一遍，然後起身去倒了杯水。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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