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六月的第一個週末，蘇糯在學校的操場邊散步的時候，手機響了。
她看到來電顯示是他爸的名字，接起來的時候他爸那邊背景音很安靜：“他跟我說專案提前結束了。下週回來。”
蘇糯放慢了腳步：“提前？”
“他說收尾比預期快。下週三到。”
“他之前跟我說延了兩個月。”
“他後來又說提前了。”他爸頓了一下，“他沒跟你說？”
蘇糯站在操場邊沿看著遠處球場上幾個正在跑步的學生身影：“他可能想當面說。”
“那等他回來再說吧。”他爸掛了電話。蘇糯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的時候，螢幕上有未讀訊息的標記。
她點開看了一眼——是他發來的，時間在十分鐘前，內容只有一句：“下週三回。到了跟你說。”
她看了幾秒，沒有回。週三傍晚蘇糯在學校改完了最後一本作業本，把桌面收拾整齊之後關了辦公室的燈。
她在學校門口站了一會兒，晚風裡帶著初夏的暖意。
口袋裡的手機沒有新的訊息，但她知道今天是他回來的日子。
她正想著要不要主動問一句，手機震了一下，亮屏：他到了。你下班了沒？我在你學校門口對面。
她抬頭看向街道對面——他己經站在那兒了。
路燈的光把他整個人照得很清楚，他穿了件淺色外套，揹著一箇舊雙肩包，站在一棵樹下面，像是剛下車不久，頭髮還有些被風吹亂的痕跡。
她穿過街道朝他走過去的時候，他動了動，離開了靠著樹的姿勢。
她在他面前停下來，兩個人中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你怎麼沒提前說？”她問。
“想首接過來。”
她看著他，路燈的光把他的臉照得比上次影片時清晰了很多：“你什麼時候到的？”
“半小時前。先放了行李。”
“那你吃飯了嗎？”
“還沒。”
“前面有一家麵館。你等一下。”她轉身走在前面，他跟了上來。
麵館的燈光透出暖黃色的光芒，推門的時候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坐在對面，點了兩碗麵。
等餐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面端上來之後他低頭先吃了幾口，然後抬起頭來：“專案結束得比預想快。收尾的部分其他人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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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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