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個週末蘇糯沒有急著回去。
週六早上她醒得比平時早，窗外六月的光己經亮透了，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地板上拉了一道淺金色的長條。
她翻了個身看到手機上有他半小時前發的一條訊息：“醒了沒？樓下煮了粥。”
她看著那行字回了一個“起了”，然後起床換好衣服下樓。
樓梯踩下去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到了樓道拐角的時候她己經聞到了粥的香氣，從虛掩的門縫裡滲出來，混合著一點米香和紅棗的甜味。
她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正背對著門口在灶臺前面攪動鍋裡的粥，聽到開門聲也沒有回頭：“碗在桌上，自己盛。”
她看了一眼餐桌，兩副碗筷己經擺好了，旁邊還有一碟醬菜和兩個切好的鹹蛋。她走過去把粥盛了兩碗端上桌，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來的時候他關了火走過來坐下。
兩個人安靜地喝了一會兒粥。
粥煮得比上次濃了一些，紅棗的甜味滲透在米粒之間，溫熱而綿稠。
她夾了一小塊鹹蛋放進粥裡攪了攪：“你幾點起來的？”
“六點多。”
“那粥熬了快兩個小時。”
“熬久了才稠。”他低頭喝了一口，“你上午有事嗎？”
“沒事。”
“那吃完飯把樓下那間屋子的紗窗換了。夏天的蚊子要進來了。”
“紗窗是你買的還是我爸買的？”
“我買的。上週就買好了。”
她低頭繼續喝粥，沒有接話。吃完早飯後他搬了一把摺疊梯靠在窗邊，她站在下面幫他扶著梯腳。
他拆舊紗窗的時候動作利落，邊框卸下來之後把新的網面按尺寸裁好壓進卡槽裡。
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半小時。他從梯子上下來的時候手掌邊緣沾了一層灰，在褲子上拍了兩下：“好了。”
她站在窗邊伸手推了一下新紗窗的邊框，卡得嚴實，邊緣平整：“你是不是提前量過尺寸？”
“你走之前量過了。”
她把窗扇拉回來：“你那時候就打算換了？”
“那時候想著等你回來的時候用得上。”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外面的陽光，沒有轉回身來看他。
房間裡那些普通的物件在晨光中各歸其位——沙發、茶几、書架、書桌，還有窗臺上那盆水仙。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一些：“那你這段時間做了不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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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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