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圍巾疊好放在沙發靠背上：“那你替我謝謝他。”
“你自己跟他說。”
“那我下次看到他的時候說。”
那天傍晚他做了晚飯，兩個人坐在餐桌對面各自吃著盤裡的菜。
菜色比平時的家常菜多了一道，他解釋說下午在菜市場看到新鮮的魚順手買了。
窗外六月的傍晚天色還亮著，光線從視窗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邊緣，在桌面上拉出一道斜長的暖色光帶。
他夾了一塊魚放在她碗邊，動作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她吃了那塊魚，沒有多說什麼。
吃完飯後她幫他把碗筷收進廚房，站在水槽旁邊衝碗的時候他站在旁邊擦乾遞過來的碗，兩個人的動作在持續的水流聲中交錯著，偶爾手背碰到手背又各自移開。
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在廚房裡持續了一段時間，首至最後一隻碗被放進了碗櫃裡，水龍頭被關掉，周圍安靜下來，只留下滴水的聲響在空氣中緩慢地落下又彈起。
三
週日上午蘇糯和他沿著河堤走了一趟。
六月的河堤己經完全是夏天的樣子了，柳條垂到水面上被風拂出細密的波紋，陽光從樹葉間隙裡漏下來在路面上投了滿地的碎影。
她走在他旁邊，腳步比以前同步，兩個人之間的間距也在縮小。
“你下週什麼時候回專案那邊？”他問。
“週一早上走。週五晚上回來。”
“那以後每週都是這樣？”
“嗯。到專案結束。”
他走在她旁邊安靜了一會兒：“每週五我過來接你。”
“你不用專門來接。”
“我週五下午下班早。正好有空。”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那你有空的時候來接。”
他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走。河堤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們在路燈杆旁邊停了一下，柳條在她身側垂下來幾根幾乎要觸到她肩膀。
她伸手把那幾根柳條撥開，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他在後面跟上來。
那天下午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學校的時候，他在樓下門口站著看她把包扣好搭扣。
她背上包轉過身來：“那我走了。”
“下週回來之前提前跟我說。”
“到了發訊息。”她走到巷口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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