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九月初的一個週末，陸執做了一件之前從沒做過的事——他讓蘇糯陪他去了一趟銀行。
她在櫃檯外面等他辦完手續走出來，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他把信封放進外套內袋裡拍了拍：“這幾個月攢的，之前沒動過。”
“你攢這個幹什麼？”
“以前沒想過為什麼攢。但現在想好了。”他說完，拉上拉鍊，從外套內袋的位置拍了拍，確認平整。
她沒有追問。
那周他們一起逛了一趟家居市場，沒有買任何東西，但他在一個展示櫃前面停了一會兒，看了一張實木餐桌的邊角工藝，伸手摸了摸桌面邊緣的倒角，然後他轉向蘇糯：“你覺得這個放樓下合適嗎？”
“樓下那張還能用。”
“那先記著。”
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從那之後，他們陸續往手機裡存了一些類似的圖，但沒有真的下單任何一件。
九月末的一個傍晚，他們一起走了很遠，走到河堤盡頭的路燈下，河水在夜色中泛著暗光，他站在她面前，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那個信封：“這個給你。”她接過信封開啟，裡面是一張存單，金額寫在那裡，戶名是她的名字。
“你開我的戶名幹嘛？”“存單上的日期是去年冬天，那時候你在鄰城，我在本市。攢著攢著就攢到了現在。你拿著，以後想用在什麼地方都可以。”
蘇糯低頭看著存單上的日期和戶名，把它摺好放回信封裡。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那你以後要是還有想攢的，也放進來。”“那你要給我開個聯名賬戶。”
“那你先想好開哪家銀行。想好了告訴我。”
他說好。
夜色在河面上鋪展開來，路燈的光在水中散成細碎的光點。
她握著那個信封站在他面前，口袋裡的鑰匙串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和他外套內袋裡那枚存單的摺痕一起，在這個晚上安頓了下來。
西
十月初的一個週末，樓下的風信子換成了桂花枝。
他爸剪了幾枝樓下剛開好的桂花插在窗臺的玻璃瓶裡，淺黃色的小花簇擁在枝頭，香氣在整間屋子裡瀰漫開來。
蘇糯推開那間屋子的門時，香氣先她一步迎了出來。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進去在書桌前坐下來。
窗臺上的桂花在午後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顏色，花瓣邊緣微卷，在光照下像鍍著一層極淡的蜜色。
那天下午她坐在書桌前翻開暗藍色筆記本，翻到去年西月她回來之後寫的那一段：“西月十五號，下雨。他帶著傘來接我。箱子是他拿的。他爸做了排骨。風信子開了。糖放在桌上。我不走了。”
她又看了一遍，然後翻到最新一頁寫了一段話：
“又過了一個秋天。桂花開了，他爸剪了幾枝插在樓下。我坐在窗邊寫這些的時候，想起去年這個時候我還在想自己會不會回來，今年我己經坐在這裡了。不是等來的，是走過來的。我想把這件事記下來。”
她合上本子，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了，他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她手邊。
。上樓了回轉後然，枝花桂的上臺窗眼一了看，話說有沒他
。好剛度甜，的溫，口一了喝茶杯那起端
。筆了起拿新重後然，面桌著看頭低杯茶下放，氣香著發散地續持在還花桂的上臺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