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養一隻貓。他同事家的貓生了小貓,問我們要不要。”她想了想,“但還沒定,怕養不好。”
蘇糯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學會怕養不好了?你大學的時候養過一盆綠蘿,養到畢業還活著。”
“綠蘿跟貓不一樣。貓會跑。”
“那你先讓林越養一週試試。”
“他也在猶豫。”
方澄吃完了那頓飯,幫蘇糯洗了碗。兩人站在廚房水槽旁邊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裡交替著。
“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蘇糯把最後一隻碗遞過去。
“沒定。但會回來。”方澄接過碗擦乾,“你還在的話,我就有理由回來。”
“那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提前說,我多做兩個菜。”
“那就說定了。”
三
方澄只在本地待了兩天。週日傍晚蘇糯送她去車站,兩個人在進站口外面的臺階上站了一會兒。
方澄把行李箱的拉桿收好,轉身看著她:“上次我從這裡走的時候,你跟我說‘你會回來’——你說對了。”
“那你下次回來的時候,我還在。”
“你當然在。你哪也不去。”
方澄拖著箱子走過閘口,然後回頭衝她擺了一下手。蘇糯也抬了一下手。方澄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之後,蘇糯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方澄發了一條文字訊息:“林越同意養貓了。下週去接。”
她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好”字。
西
五月的最後一天,蘇糯坐在樓下那間屋子裡,把那罐檸檬薄荷糖漿從冰箱裡拿出來兌了一杯水。
糖漿在透明的杯底沉了一瞬,然後沿著液麵上升的方向慢慢擴散開,細小的氣泡從杯壁上升起來,持續而細碎地浮到表面。她端起來喝了一口,酸甜的,帶著一點薄荷的涼意。
她靠著椅背喝了兩口,然後把杯子放下來,拿出手機給方澄發了一張杯子的照片:“糖漿收到了。配氣泡水好喝。”
方澄回得很快:“那是。我親手做的。”蘇糯把手機放在桌上,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窗外五月的傍晚天色正在變長,門邊的紗窗透進來一點初夏的風,拂過她的手腕,帶著遠處草地的氣息。
她端著杯子在窗臺前站了一會兒,看著樓下那棵桂花樹的葉子在晚風中輕輕晃動。那棵樹的枝葉己經長密了,在暮色中形成一片完整的輪廓,像一個正在生長的標記,隨著季節變化而不斷擴充套件著自己的邊界。
她端著那杯水回到書桌前坐下,又喝了一口。窗外的路燈正在亮起來,沿著巷子由近及遠地舒展成行。
她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把杯子沖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在拐入走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窗臺上並排放著長壽花和金盞菊,在路燈的光裡各自保持著各自的花期。
。來開展舒緣邊的臺窗著沿正條枝的出長新,搖了搖輕輕中風微在竹文的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