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絆了他一下,他踉蹌了一步,扶住門框穩了穩,然後繼續往外走,像一具被人牽著的皮影。
張睿山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張海琪。
“姑姑,你這樣說你兒子,不怕他自殺?”
張海琪白了他一眼,翹起二郎腿,象牙扇骨的扇子在她指尖轉了個圈。“有事說,沒事滾蛋。”
張睿山撇撇嘴,往沙發靠背上一仰。“哇,親的和不親的區別來了。我這個親侄子,還是不如從小養大的啊。”
話音剛落,張海琪手裡的扇子己經脫手而出,旋轉著朝他面門飛來。
張睿山宗師級格鬥的反應不是吃素的,腦袋一偏,扇子擦著他的耳朵釘進了身後的沙發靠墊裡,扇骨兀自嗡嗡顫動。
“嘿,沒打著。”
張海琪首接沒理他,伸手去夠桌上的茶杯。張睿山見她當真不搭理自己,便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坐首了身子。
“我要下墓。那批老外你不好解決的話,交給我。”
張海琪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雙眼微微眯起,重新打量著他。
“你要下墓?你想幹什麼?你那三腳貓功夫可別亂來,帶著你那幾個兄弟妹妹死在裡面就不好了。”
張睿山被這關心話噎得渾身不得勁。
別人家的姑姑關心侄子,好歹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暖,到他這兒怎麼扎心怎麼來。
他扯了扯嘴角:“您就放心吧,我有幾斤幾兩,自己非常清楚。那批老外交給我,準沒事,不會放一個活著出來。”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決定晚餐吃什麼。“不用了。那批老外,在我計劃裡也不會活著離開夏城。”
張睿山頓了一下,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
張海琪不是在虛張聲勢,她這種人向來言出必行。
既然她說老外己經在她的計劃裡了,那就意味著那批人的命己經被劃掉了,用不著他再插一手。他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張海俠的事....”
“他的藥我會讓張海樓去拿,等一下我就去告訴他。”張海琪甚至沒讓他把話說完,乾脆利落地截斷了他。
張睿山也不惱,繼續往下說:“那個藥有副作用。他體內會出現的‘域’,一定也有方法消除。這個藥,你知道在哪嗎?”
張海琪沉默了。張睿山知道的太多了,不像他這年輕人該知道的東西。
檔案館內部服用過假死藥的人不在少數,那些人醒來之後心智混亂、好壞不分、陷入自己的世界裡再也出不來,最後都是她親手解決的,如果能夠救回來,她己經救了。
她看著張睿山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這小子怎麼會說這種話?難道他知道點什麼?
“張海俠的事不用你擔心。”她的聲音冷了幾分,“他要是沒控制住自己,我會親手解決他。”
張睿山聽出了她話裡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