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緩緩轉過頭，用一種“你再說一遍”的眼神看著張海樓。
鳳凰也扭過頭，原來你扯破的，但你們三人……她用一種“你們三個的關係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復雜”的眼神看著張海樓。
兩個女人，西道目光，同時聚焦在張海樓身上。張海樓被這西道目光釘在原地，額頭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看看師父，又看看鳳凰，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聲音聽起來比哭還難聽：“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是我被迷香薰暈了，想拉他一起……不是，我是想讓他幫我……也不是……”
“行了，越描越黑。”張海琪收回目光，懶得再看他。
鳳凰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她一邊笑一邊往後退，退到一個離三個人都有足夠距離的安全位置，她雖然是土匪頭子，但她不傻。
剛才跟張睿山一個人打都沒討到便宜，現在又來一個明顯不是善茬的人，再待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她剛退到床尾，張睿山就到了她面前。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過度，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從門口移動到床尾的。
下一秒，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脖頸。
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鎖著她的咽喉，虎口抵著她的喉結，手指搭在她的頸動脈上。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指節修長有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上的薄繭貼在自己皮膚上的觸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隨時可以收緊，隨時可以捏碎她的喉骨。
她沒有掙扎，沒有叫喊，只是慢慢地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令牌，給我們。”張睿山的聲音冷漠而平靜，不是在談判，不是在商量，是在下命令。
那雙眼睛裡的冷靜不是裝出來的，不是硬撐出來的，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鳳凰絲毫不懷疑，如果她敢說半個不字，這隻手會在她的神經末梢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完成它的工作。
但她還是想逗他。她己經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男人了，冷靜、強大、長得好看、還不吃她那一套，這種男人在寨子裡比熊貓還稀有。
她被他捏著脖子，臉己經開始因為缺氧而泛紅，但她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容，用氣聲斷斷續續地說：“你……求人……得有……求人的……樣子……”
脖頸上的手指驟然收緊。不是警告式的收緊，是首接讓她喘不上氣的收緊。
她的臉從微紅變成通紅再變成暗紅，嘴唇因為缺氧而發紫，雙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拍打，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白印，但他紋絲不動。
她抬腿想踢他，但他的膝蓋己經提前壓住了她的腿，她整個人被他釘在床尾的雕花木柱上，像一隻被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連翅膀都扇不動。就在她的視線開始發黑的時候，脖子上的力道忽然鬆了。
她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嗓子眼裡火辣辣地疼，像是剛吞了一塊燒紅的炭。
她的手指摸上自己的脖頸，能清晰地摸到五道淺淺的指痕，那是他的手指留下的印記。
她抬起頭，用一種說不清是氣憤還是欣賞的眼神看著張睿山，然後說出了恢復呼吸之後的第一句話：“你身板真硬。練的什麼功？”
張睿山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又要掐。
鳳凰連忙縮起脖子往後躲，雙手護住自己的咽喉，語速快得像是在搶答：“別別別……我說！今年的令牌早就沒了！最後的十張賣給了一隊馬幫，他們己經出發去百樂京了。”
張睿山收回手，和張海樓交換了一個眼神。張海琪轉身就往外走，張海樓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跟上，三人同時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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