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十幾匹馬之間穿梭如鬼魅,淵虹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道血線,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沒有一聲多餘的慘叫。
馬幫的嘍囉們甚至來不及舉起手中的武器,就己經歪倒在了馬背上或滾落在塵土裡。
沒有傷者,沒有俘虜,全部一擊斃命。
張海樓握著刀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忘了合上,他本來想上去幫忙,但張睿山根本沒給他出手的機會。
從拔劍到收劍,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張睿山甩掉劍身上的血,走到絡腮鬍的屍體前,蹲下身在他懷裡摸索了片刻,然後從他腰間摸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袋子。
他開啟袋子,往掌心倒了倒,十枚銅製令牌叮叮噹噹地落在他的掌心,每一枚都刻著繁複的苗文和獸首圖騰,在月光下泛著沉沉的古銅色光澤。
“走。”他將令牌收好,轉身朝馬匹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山寨方向的火光。
那火光沖天而起,把半邊天空都映成了橘紅色,黑煙滾滾地湧上雲霄。
張海琪站在馬旁,望著那片火光沉默不語。她的臉被遠處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鬢角新添的幾根白髮在夜風中輕輕顫動。
張睿山只看了一眼就翻身上馬。
他把韁繩在手上繞了一圈,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一幫土匪,即使死完了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張海樓和張海琪同時轉頭看他。
張海樓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他騎著馬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張睿山的額頭,然後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檢查一箇中了邪的病人:“表弟,你不會被蝦仔傳染了吧?域跑到你身體裡來了?”
張睿山撥開他的手,沒有說話!
“他們遇到的麻煩,可能是我們帶來的。這麼短的時間能夠攻入寨子的,只能是軍隊。”張海琪看著火光平靜開口。
張睿山也看了過去。
“死在他們刀下的人不少,因果迴圈,這是她們的果。”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冷靜而理性。
張海樓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大人乾的事,那些小孩是無辜的吧?”他不再跟張睿山辯論,一把拽住張睿山的馬韁,調整好方向,一鞭子抽在張睿山馬屁股上。
一下秒張睿山的人和馬都衝了出去,張海樓對著張海琪開口。
“師父,這樣就行了,說太多廢話沒用!”
張海樓說完也追了上去,沒聽到後面動靜,他在前面頭也不回地喊。
“師父,走了!再耽誤下去連個活人都撈不著了!”
三人策馬朝火光沖天的山寨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