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看著張睿山,又看了看懸崖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雲霧,整理了一下被山風吹亂的長衫,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誠懇。
方才羅老歪鬧那一齣雖然被他圓過去了,但他心裡清楚,要不是張睿山懶得計較,這事沒那麼容易翻篇。
他抱拳拱手,態度比初見時更鄭重了幾分。
“張兄弟,實不相瞞,這懸崖下面的大殿裡全是毒蟲蜈蚣,數量之多,我們之前下去的人折了好幾個,連屍骨都沒能帶上來。這瓶山固然有寶,但此路怕是走不通了,只能另尋他路。”
張睿山站在懸崖邊緣,山風將他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聽完陳玉樓的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不是輕蔑,而是一種早就知道答案卻還要聽完題目才肯揭曉的從容。
這下面本來就不是大將軍墓,看過原著的人都知道,下面這個是煉丹寶殿,這是厭勝之術。
大將軍墓在丹殿下面,還能保護大將軍墓不被盜取,光是這丹殿就讓卸嶺力士望而卻步,找到真正墓穴還要死傷不少人。
這座掛在懸崖半腰的大殿,是歷代皇帝設在湘西的煉丹場所。
那些道士們在這裡煉了不知多少年的丹,廢棄的丹藥和藥渣堆了滿殿,日積月累,被山裡的毒蟲蛇鼠吃了去,一代一代地繁殖變異,才有了今天這群讓人聞風喪膽的蜈蚣精。
尤其是那條六尺飛天蜈蚣,己經長了翅膀,論品級,離修出內丹也只差一步之遙。他的目標正是那條六翅蜈蚣,至於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蜈蚣,在他眼裡不過是順手清理的雜兵。
“陳總把頭說的那些毒蟲,交給我們就是。”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轉身朝自己的人招了招手,“我先下去看看。”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懸崖,沒有任何準備動作,沒有拿繩索,沒有回頭囑咐任何一句話,就那麼縱身一躍。
懸崖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玉樓:????
鷓鴣哨:????
紅姑:????
羅老歪:不是……他????
老洋人和旁邊的花靈都懵逼的西目相對。
陳玉樓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滑脫。
鷓鴣哨的瞳孔微微收縮,眉頭罕見地皺了一下。紅姑往前邁了幾步,想看看懸崖下什麼情況。
羅老歪端著他的飯碗,筷子夾著的紅燒肉啪嗒掉在腳面上,他完全沒感覺到。
“這個張兄弟怎麼說跳就跳了?這…這不是自殺嗎?我也沒那麼小氣,張兄弟完全不用為了剛才的小事跳崖的。”
他話說完,眾人都是看大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羅老歪一臉無辜雙手一攤:“難道不是嗎?”
眾人都沒有回應他的想法,而是繼續看著懸崖下面。
張海俠站在崖邊,看著張睿山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中,只過了不到一秒便也縱身躍下。
“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