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蠱裂:冷帝替我虐渣忙》第225章 北上之路(1)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2個月前

帝后的車駕早已消失在官道盡頭,連同那令人心碎的咳嗽聲與沉重如山的目光,一同被凜冽的寒風捲走,只餘下空寂與冰冷。

林晚夕端坐馬背,玄色帝王大氅將她整個人裹住,寬大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如同墨色的旌旗。那上面殘留的微弱龍涎香與藥味,是蕭承燁留給她的最後一絲溫暖,卻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那份“活下去,打贏,回來”的承諾死死烙在她的心頭。她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指尖隔著冰冷的皮革,能清晰感受到懷中那枚龍紋兵符堅硬而沉重的輪廓。

“如朕親臨”。

這四個字所代表的,不僅僅是無上的權柄,更是足以將人壓垮的責任。北境萬千軍民的生死,王朝國運的興衰,此刻,竟繫於她一人之身。

她緩緩吐出一口白氣,那氣息瞬間便被寒風撕碎、消散。眼眸中最後一絲因離別而起的波瀾已被徹底壓下,凍結成冰封湖面般的堅定與冷冽。她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京城的方向,只是猛地一揮手。

“全軍!繼續前進!”

清冷的聲音穿透寒風,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將士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短暫的沉寂被打破,龐大的隊伍再次如同甦醒的巨獸,緩緩蠕動起來,車輪碾過凍土,馬蹄聲聲,甲冑碰撞,匯成一股沉悶而堅定的北進行曲。

青禾策馬緊隨林晚夕身側,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同時低聲彙報:“娘娘,已加派三倍斥候,前後左右各放出五里。格物院的車隊已安排在隊伍中段,由淨雪衛精銳百人隊專門護衛。”

“嗯。”林晚夕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凝視著前方無盡延伸的官道,“傳令下去,今日行程延長三十里,務必在天黑前抵達預定紮營地點。告訴將士們,艱苦才剛剛開始。”

“是!”青禾毫不遲疑,立刻遣傳令兵將命令送達各部。

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離開了京畿核心區域,官道雖依舊寬闊,但維護顯然不及京城附近,路面開始出現坑窪和凍裂的痕跡。兩側的田野越發荒蕪,樹木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頑強地刺向灰白色的天空,一派肅殺冬景。

起初半日,沿途尚能見到一些村落,偶有百姓站在路邊,好奇或敬畏地打量著這支裝備精良、氣勢非凡的奇特軍隊——精銳的衛隊、太醫署的標識、還有那些覆蓋著油布、形狀古怪的格物院車輛,組合在一起顯得既威嚴又神秘。但無人歡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靜默,人們眼中更多的是疑惑與隱隱的不安。

林晚夕對此視若無睹,她的全部心神已投入到對這支混合隊伍的掌控和對前路局勢的預判中。她不時與青禾低聲交談,聽取斥候回報的前方地形簡況,或召來隨行的格物院首席大匠師墨衡,詢問那些特殊器械的運輸情況和耐受程度。

墨衡是一位年約四旬、面容精瘦、眼神卻異常明亮的男子,手指關節粗大,常帶著些許油汙痕跡。他對這位皇后娘娘又敬又畏,詳細回稟:“娘娘放心,所有‘震雷子’均已單獨存放,以軟木細沙隔震,‘火龍吐息’弩車的關鍵機括也做了防凍處理,只是……北方苦寒,若溫度持續驟降,恐有些精密部件會失靈,需時常檢修烘烤。”

“本宮知道了。所需人手物料,你直接與青禾將軍協調。”林晚夕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墨衡連忙躬身應下。

隨著大軍不斷向北,官道兩旁的景象愈發荒涼。村落變得稀疏,且大多門戶緊閉,罕有人煙。一種無形的緊張氣氛開始如同薄霧般瀰漫開來。

終於在出發後的第二日下午,他們遇到了第一批南逃的流民。

起初只是三三兩兩,衣衫襤褸,滿面塵灰,拖家帶口,步履蹣跚地沿著官道邊緣向南艱難移動。看到浩浩蕩蕩北上的軍隊,他們臉上先是本能地浮現出巨大的驚恐,慌忙向道路兩旁的荒野躲避,眼神空洞而麻木,彷彿已經習慣了災難與逃離。

但當他們看清隊伍中飄揚的旗幟並非蠻族,而是熟悉的王朝徽記,尤其是那面象徵著皇室威嚴的鳳旗(雖林晚夕是皇后,但此次以欽差統帥身份出征,儀仗中亦有代表其身份的旗幟)時,那麻木的神情才稍稍鬆動,轉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看到王師的一絲微弱希望,但更多的,卻是更深重的恐懼與茫然。

一個看起來像是讀過幾年書的老者,被家人攙扶著,顫抖著聲音向隊伍呼喊:“軍爺……軍爺們可是要北上去打那些……那些鬼東西?”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

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淨雪衛校尉勒住馬,沉聲道:“老人家,朝廷大軍北上,正是為掃蕩邪祟,安定北境。你們是從何處逃來?情況如何?”

那老者聞言,竟一時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磕頭哭喊道:“朝廷終於來人了!終於來了!蒼天有眼啊!我們是……是從涿州逃出來的……沒了,都沒了……好多人都沒了……那不是人,是魔鬼!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啊!”他的話語因激動和恐懼而顯得語無倫次,身體劇烈顫抖。

周圍的流民也紛紛跪倒,哭聲一片,訴說著支離破碎的恐怖經歷。

“它們不怕刀劍!砍倒了還能爬起來!” “晚上……晚上它們就來了……到處都是綠油油的眼睛……” “村子一夜之間就沒了,靜的可怕,連狗都不叫了……” “糧食……糧食都被糟蹋了,地裡長出來的東西都是黑的、臭的……”

校尉面色凝重,仔細詢問了幾句,然後示意他們繼續南逃,並告知他們朝廷在後方設定了粥棚和安置點。流民們千恩萬謝,踉蹌著繼續南下的路程,那佝僂的背影在蒼茫天地間顯得無比渺小和淒涼。

校尉迅速將情況彙總,報至中軍。

林晚夕端坐馬上,靜靜聽著彙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唯有披風下握著兵符的手,指節微微發白。流民的出現和他們口中零碎卻一致的恐怖描述,印證了之前最為糟糕的猜想。北境的局勢,遠比京城收到的戰報所描述的更為嚴峻和……詭異。

“涿州……”她低聲重複了這個地名。涿州尚在北境防線的南緣,並非最前線。連這裡都已出現成規模的逃難潮,並且流民口中出現了“不畏刀劍”、“夜晚活動”等遠超尋常敵軍的特點,這意味著邪祟的危害範圍和控制區域可能正在急速擴大。

”。進然貿得不,報回即立,常異有若,況落村途沿查探點重,圍範查偵大擴,隊候斥令命“,酷冷乎近得靜冷音聲的夕晚林”。鑼銅和火焰警示的發配院格備配,上以人雙須必哨崗有所,班兩加增守值間夜。別級戒警高提,軍全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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