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蠱裂:冷帝替我虐渣忙》第230章 前線營寨(1)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2個月前

黎明時分,大軍拔營,向著最後一段路程進發。空氣中的甜腥惡臭已濃郁到化不開,即便做了最完備的防護,那無孔不入的氣息依舊試圖鑽入每個人的感官,挑動著神經深處的不安。遠方的灰霾如同亙古不變的幕布,低垂籠罩著前方的大地,遮蔽了視線,也遮蔽了天光,讓白晝也顯得昏沉壓抑。

斥候往來愈發頻繁,帶回的訊息拼湊出前方愈發嚴峻的態勢。原有的村鎮已徹底死寂,道路兩旁開始出現大規模戰鬥的痕跡——破碎的兵甲、斷裂的武器、焦黑的地面、以及被匆忙焚燒過後留下的巨大骨灰堆和殘骸,顯然是為了防止其“異化”。越往前,這種痕跡就越密集,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此地的慘烈阻擊戰。

又行進了大半日,當午後昏暗的光線幾乎難以穿透濃重灰霾時,前方終於傳來了不同的訊息。

“報——娘娘!將軍!前方五里,發現我軍前線大營!”斥候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但更多的仍是緊繃。

“情況如何?”青禾立即問道。

“營寨守衛森嚴,崗哨林立,防禦工事完備,旗幟是我北境軍旗!但……營寨規模似乎比預期小了許多,而且……氣氛非常壓抑。”斥候回稟道。

林晚夕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喜色。能抵達前線大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戰,必然隱藏在這座看似安全的堡壘之後。

“全軍保持警戒,繼續前進。”

終於,在一片相對開闊、背靠山脊的有利地形上,北境前線大營的輪廓出現在眾人視野中。與其說是大營,不如說是一座臨時的戰爭堡壘。木牆高聳,牆頭佈滿尖銳的拒馬和哨塔,牆外挖掘了深深的壕溝,溝底插滿了削尖的木刺。牆內帳篷林立,但許多都顯得簡陋而擁擠。營寨各處都點燃著巨大的篝火,不僅僅為了照明和取暖,更為了驅散那無處不在的陰冷和可能潛藏的邪穢。

營寨上的守軍早已發現了這支浩蕩而來的隊伍,確認了身份後,沉重的寨門緩緩開啟。一股更加濃烈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藥味、煙火氣、疲憊士兵的汗味,以及那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的、一絲淡淡的甜腥腐朽。

林晚夕率軍入營。營內計程車兵們紛紛駐足行禮,他們的盔甲大多沾滿汙穢,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悲傷,以及一種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下的麻木。看到皇后鳳駕和精銳的淨雪衛,他們的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彷彿不敢抱有太多期待。這座大營,就像一個承受了太多壓力、即將到達極限的容器。

一名身著副將盔甲、滿臉風霜之色、眼窩深陷的將領帶著幾名軍官快步迎了上來,單膝跪地,聲音沙啞而沉重:“末將北境軍副將趙擎,恭迎皇后娘娘!末將等馳援來遲,致使娘娘親涉險地,罪該萬死!”

“趙將軍請起,諸位請起。”林晚夕下馬,虛扶一下,目光迅速掃過趙擎和他身後的軍官,“非常之時,不必多禮。慕容將軍何在?”

提到主將慕容華,趙擎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灰暗和悲痛。

“回娘娘……”趙擎的聲音更加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慕容將軍他……仍在昏迷之中。”

林晚夕心頭一沉:“昏迷?傷勢如何?帶本宮去看看。”

“娘娘,請隨末將來。”趙擎起身,引著林晚夕、青禾、周太醫等人走向中軍大帳旁一座被嚴密守衛的帳篷。“將軍的傷勢……並非尋常刀兵之傷,極其……詭異。軍中醫官束手無策。”

帳篷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但依舊壓不住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腐朽菌類的氣味。慕容華——那位威震北境、經驗豐富的老將,此刻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面色是一種不正常的灰白,彷彿血液失去了活力。他呼吸微弱,眉頭緊鎖,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最令人心驚的是,他的左側臉頰至脖頸處,纏繞著厚厚的紗布,但紗布邊緣裸露的皮膚上,隱約可見數道極其細微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灰色紋路,那紋路彷彿擁有生命般,在極其緩慢地蠕動、延伸。周太醫立刻上前,在得到林晚夕示意後,小心翼翼地揭開部分紗布。

帳篷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紗布之下,並非簡單的傷口,而是一片彷彿被某種菌類感染侵蝕的可怕景象!灰白色的菌絲如同活物般深深扎入皮肉之下,甚至隱約能看到皮肉下有細微的、孢子囊似的顆粒在微微搏動。它沒有流血,也沒有化膿,只是在靜靜地、貪婪地汲取著宿主的生命力,並緩慢地擴張著地盤。

“這是何時之事?如何受傷的?”林晚夕的聲音冷得像冰,強迫自己冷靜地觀察這可怕的傷勢。

趙擎痛苦地閉上眼,復又睜開:“七日前的夜間,將軍親自帶隊巡防最前線的壁壘,遭遇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邪祟襲擊……那東西形如巨蛛,卻能噴吐沾之即腐的毒絲,速度極快。將軍為救一名親衛,被其毒絲擦過臉頰……當時只是灼傷,並未在意,誰知回來後傷口迅速惡化,變成這般模樣……次日便昏迷不醒。軍中醫官用盡了所有解毒消炎之法,甚至嘗試剜去腐肉,但毫無作用,那些菌絲挖之不盡,去之復生,反而擴散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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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醫面色無比凝重,戴上特製手套,小心地取了一點樣本放入琉璃瓶中,又仔細檢查了慕容華的瞳孔、脈搏,搖了搖頭:“娘娘,此非尋常毒素或菌感染,更像是一種……惡毒的詛咒或活體汙染。它正在與將軍的生命力糾纏,緩慢吞噬……恕臣直言,若找不到剋制之法,將軍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沒有戰死沙場,卻可能以這種詭異的方式被慢慢耗死,這無疑是對士氣極大的打擊。

林晚夕沉默了片刻,眼中寒光閃爍。她輕輕為慕容華蓋好被子,轉身走出帳篷,眾人緊隨其後。

“現在,告訴本宮最新的戰況和防線情況。”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冷靜之下壓抑的怒火與決心。

趙擎深吸一口氣,指向中軍帳內懸掛的巨大的北境軍事地圖。地圖上,原本清晰的防線如今已經變得支離破碎,許多代表關隘和堡壘的標記都被打上了紅叉,一條粗糙的、後退的弧線被重新標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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