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走上前，一口撕開鹿腹，精準扯出心臟，叼在嘴裡。他站在屍體旁，環視西狼，然後退後半步，用右前爪輕輕一推蒼月。
蒼月沒推辭，走上前，低頭咬住第二份肉——一塊肥厚的後腿肌。
她吃完，退開。
秦川這才揮爪示意：“現在，你們上。”
灰三三人這才敢靠近。奶團第一個撲向內臟，護住一堆腸肚就開始舔舐，生怕別人搶。灰三和瘸花對視一眼，默默分了前後腿。
秦川沒再吃，而是跳上旁邊一塊高石，蹲坐下來，尾巴一圈圈纏著前爪。他看著這群狼埋頭進食，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知道，這一頓飯，吃得不只是肉。
是規矩。
是服從。
是信任的開始。
太陽偏西，林子裡的光從金黃轉為橙紅。秦川帶著狼群返回石窟。這一趟收穫不小，除了死鹿，他還順手在回程時教了灰三兩人怎麼布絆索、怎麼靠氣味判斷獵物行蹤。兩人學得認真，雖然動作笨拙，但態度端正。
回到洞口，秦川讓奶團一家在洞外左側臥下休息——那是他早就劃好的新成員區域，離主洞有十步距離，既方便照應，又不至於擠佔核心空間。灰三和瘸花則被安排去清理鹿骨，把能用的筋腱剝下來晾曬。
蒼月走進洞裡，確認幼崽們都安睡後，才重新出來，站到秦川身邊。
“你還挺會當頭兒。”她難得說了句帶調侃的話，尾巴輕輕捲了下他的後腿。
“那當然。”秦川甩甩頭，得意道，“你以為我兩歲年紀是白活的？前世好歹也是家族棄子，勾心鬥角見多了。現在當個狼王，小場面。”
蒼月輕哼一聲，沒接話，但眼角微微彎了下。
秦川看著天色漸暗，耳朵動了動。風裡沒什麼異常，鳥鳴蟲叫都正常。他知道今晚應該不會出事，但也不敢大意。黑熊雖然跑了，可這種畜生記仇，說不定哪天就摸回來。
他跳下高石，走到灰三面前：“聽著，從明天起，你們三人輪值守夜，兩班倒。我和蒼月不插手日常巡邏，除非有緊急情況。明白嗎？”
“明白！”灰三連忙點頭，“我們一定守好！絕不給您添麻煩！”
“別說得太滿。”秦川瞥他一眼，“狼群不是靠嘴活著的。做得好，有肉吃；做不好，滾蛋。這裡不養廢物。”
灰三脖子一縮，連連稱是。
秦川不再多說，轉身走到洞口石臺，趴下，下巴擱在前爪上。他望著遠處林子邊緣，眼神漸漸沉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一仗，不只是打了只鹿。
是打出了威信。
這群流浪狼以前可能跟著老族長混，習慣了聽命行事。但他們沒見過真正的強者——那種一爪下去就能斷喉、一吼就能鎮場的狠角色。今天他們親眼看到了，也親身體會到了什麼叫“效率”和“服從”。
他不怕他們不服，就怕他們裝服。
所以他必須一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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