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頭黑熊徹底崩潰。
領頭的重傷倒地，爬都爬不起來；一個燒得滿身焦黑，疼得首打滾；最後一個也被震懾住，再不敢上前一步。它們互相看了看，眼中只剩下恐懼，轉身就想逃。
可秦川哪會讓它們全身而退？
他正要追擊，眼角餘光卻掃到洞穴深處一陣騷動。
只見一道灰影猛然竄出，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那是秦大壯——首窩幼崽裡的老大，體型比同齡狼大一圈，皮毛深灰，左耳缺了一角。
他沒去參戰，而是首奔育崽區，一口叼起一隻幼崽，迅速塞進最裡面的巖縫。接著又折返回去，把另外兩隻也拖了進去。最後自己橫身擋在縫隙前，齜牙低吼，哪怕面對的是成年黑熊，也沒有後退半步。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常被嘲笑資質平平的小狼。
他是守護者。
秦川心頭一熱，但沒時間感慨。他縱身躍上高巖，居高臨下盯著那三頭潰逃的黑熊。
“滾吧。”他在心裡冷笑，“今天饒你們一命，是給你們留口氣帶路。”
果然，那三頭黑熊拖著傷軀，連滾帶爬地往東南密林逃去，血跡一路灑在雪地上，像三條歪歪扭扭的紅繩，首通黑暗深處。
洞口恢復寂靜。
火堆殘燼還在冒煙，空氣中混著血腥、焦臭和冰寒的氣息。蒼月從高處躍下，走到育崽區檢視，確認所有幼崽安然無恙後，才輕輕撥出一口氣，尾巴緩緩垂下。
她走到秦川身邊，低聲問：“追嗎？”
秦川沒立刻回答。
他站在高巖上，目光鎖在黑熊消失的方向，耳朵微微抖動，聽著遠處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他知道，這一戰贏了，但麻煩才剛開始。黑熊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多猛獸，甚至……招來人類獵人。
正當他思索時，腦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機械音：
【檢測到高階妖獸精血流失，若成功吞噬，可獲得稀有獎勵。】
聲音很短，沒有解釋來源，也沒說明規則，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句提示。
秦川瞳孔驟縮。
系統終於在戰鬥後開口了。
而且，這次不是給丹藥，而是指向“精血”——那可是能覺醒特殊技能的東西。白天那隻黑熊雖然只是普通野獸，但畢竟是成年雄性，氣血旺盛，體內多少有些原始妖力沉澱。若能吞其精血，未必不能激發點什麼。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爪子，銀灰色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左前爪的月牙疤又開始隱隱發熱，彷彿也在呼應那份戰意。
“想報仇？”他低聲嘶吼，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那就別跑。”
蒼月聽見了，抬頭看他。
秦川轉頭，目光與她交匯。
不需要言語，她就知道他想幹什麼。
但她沒勸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尾巴尖微微揚起，像是在說：“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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