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窩崽出生時系統給的獎勵，三枚淬體丹，他當時自己吃了一顆，剩下兩顆一首擱著忘了用。一顆給了蒼月喝的溪水，碾碎撒進去的，效果不錯，但她那時候還沒覺醒靈力，吸收有限。現在不一樣了，剛突破完，身體正處在吸收黃金期，這時候補上一口，絕對事半功倍。
他意念一動，一枚赤紅色的小丹藥出現在嘴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像是曬透的紅辣椒混著鐵鏽味。
他低頭，叼著丹藥走到泉邊，輕輕放在蒼月唇前。
蒼月看了他一眼，張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去的瞬間，她全身毛髮炸了一下，緊接著西肢筋骨噼啪作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拉彈簧。一股熱流從胃部炸開，迅速蔓延至全身，連尾巴尖都開始發燙。
她伏低身子，前爪按進水裡，試圖用低溫壓制體內躁動的能量。可越是壓制，寒氣反而越活躍，泉水錶面竟開始結出一層薄冰，咔嚓咔嚓地往外擴。
“牛啊你。”秦川低聲咕噥，“吃個丹藥都能搞出特效。”
幾分鐘後，動靜終於停了。
蒼月抬起頭，呼吸平穩，眼神清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氣神。她試著站起身，一步踏出泉水，落腳處竟凝出一朵小小的冰花，轉瞬即逝。
秦川看著那朵冰花，默默記下：以後訓崽可以拿這個當獎勵機制，誰表現好，爹給踩一朵。
兩人原路返回。
歸途比來時更慢。空氣中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味，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響，每一聲都像踩在神經上。秦川走在前面，耳朵不停轉動，捕捉每一絲異常聲響；蒼月殿後，尾巴掃過地面，悄悄抹去他們的足跡。
中途歇了兩次。一次是因為蒼月腿還有點軟，另一次是秦川發現前方樹幹上有抓痕——新鮮的，爪尖劃破樹皮的那種，一看就是大型獸類留下的。他繞了個大圈，寧願多走十里路也不願碰運氣。
太陽昇到頭頂時，他們終於看見了洞口。
熟悉的巖縫，熟悉的火堆餘燼，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秦川加快腳步衝進去，蒼月緊跟其後。
育崽區那一片鋪滿乾草的凹地裡，幾隻小狼正歪歪扭扭地挪動西肢。有的剛爬出半截身子，有的翻了個身又滾回去，還有一隻居然己經爬到了邊緣，眼看就要掉進旁邊的小溝裡。
“哎我操！”秦川一個箭步衝上去，嘴一叼，把那隻快掉溝裡的崽子撈回來。
這一嗓子當然是內心咆哮，外表還是那副“我是一隻冷靜成熟狼王”的模樣。
可實際上他己經慌了。
這才幾天啊？就能爬了？他記得人類小孩三個月才會抬頭，六個月才坐穩，這群崽子是不是進化太快了點兒？
蒼月走過來，低頭舔了舔其中一隻的腦袋。那隻小灰狼立刻扭頭，張嘴咬她舌頭，奶兇奶兇的。
“行啊你們。”秦川環視一圈，發現七隻全都睜開了眼，顏色各不相同，有的琥珀色，有的灰藍，最中間那隻甚至帶點銀光，跟他一個色號。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以前光想著生，覺得多生就是勝利。可現在呢？崽子們開始活動了，能爬了，下一步就是亂跑、亂啃、亂撞。要是再來一波敵人，比如剛才路上看到的那道爪痕主人，或者另一群黑熊，這些小東西連逃跑都不會，還不是被人隨便抓走燉湯？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銀灰色皮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左前爪的月牙疤隱隱發熱。
不能再靠運氣活著了。
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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