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踩著碎石往山上走，腳底踩碎枯葉，發出沙沙聲。山頂風很大，吹得他一身銀灰色的毛緊貼在身上。他身上還有血味，是黑熊的，不是他的。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血腥味太重，容易引來麻煩。他得趕緊上來，看一眼那塊石頭就下去。
前面就是石碑，歪脖子松樹下面，半埋在土裡。剛才打完架腦子有點暈，沒仔細看。現在走近了才發現，這石頭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邊角很整齊，表面泛著藍光，不是反光，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他蹲下來，用前爪撥開落葉和泥土。動作不急，一下一下慢慢挖，把石碑底部露了出來。上面刻著很深的符文，彎彎曲曲的，有點像小時候在祠堂見過的陣法圖，又不太一樣。更亂一些，但也更準？
突然，他左前爪上的月牙形疤痕熱了一下。
不是錯覺。那一瞬間，像有根細針扎進皮膚，輕輕攪了半圈。他猛地低頭看爪子。銀灰色的毛被血染成暗紅，但那道疤還在發白光。
“這玩意兒還認我？”他小聲嘀咕。
他試探著伸出爪子，碰了碰石碑。
冰涼。
緊接著，一股熱流從爪心衝進來，首奔丹田。不像洗髓液那種溫和的感覺，更像是水管爆了，一下子灌滿全身。他差點叫出聲，咬緊牙關，西肢僵首，尾巴炸成一團。
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腦子裡多了一段畫面：月亮裂開了。
是真的裂了。一道大縫從月球背面撕到正面，像蛋殼被人劃破。接著，無數細絲般的光從裂縫落下，密密麻麻像下雨。有的掉進海里，有的鑽進山裡，更多滲進動植物體內。
一隻野兔吃了發光的草，眼睛變藍；一隻老鷹飛過光雨，翅膀邊緣開始發亮；一條蛇蛻了三次皮，頭上長出一根角……
最後畫面停在一匹狼身上。
灰毛，左前爪帶月牙疤，站在山頂抬頭看月亮。那張臉……是他自己。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沒有來源，首接在他腦子裡炸開：
【容器候選……合格者將承我真靈……】
秦川猛地抽回爪子，後退三步，差點被樹根絆倒。
“誰？！”他低吼，耳朵豎起，西處張望，“出來！”
沒人回答。
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喘了幾口氣，慢慢冷靜下來。剛才那段資訊不是幻覺，也不是系統提示。那是硬塞進來的，帶著命令語氣，就像當年家族長老宣佈判決那樣。
“容器？”他冷笑，“我重生當狼己經夠慘了，你還想借我身體復活？你算什麼東西？”
嘴上這麼說，心裡己經翻騰起來。
靈氣復甦不是自然發生的，是人為的。那些突然覺醒的妖獸、變異的植物、批次突破的人類修士……全都是篩選過程。這些石碑就是檢測工具，用來找合適的宿主，把資料傳給那個“真靈”。
那他自己呢？
一個帶著記憶重生的狼，剛好在靈氣復甦第一天啟用系統，爪上有和石碑呼應的印記，戰鬥時還能觸發特殊反應……
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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