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低聲說，“我要是真這麼重要，你們早把我抓走了，還讓我在這山上吃兔子？”
除非……
他也只是備胎之一。
千千萬萬個實驗體裡的一個，因為表現好才被標記。就像養殖場里長得最快的雞，最後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秦川抬頭看天。
雲散了，月亮很清楚。他盯著看了五分鐘，想找有沒有裂縫或光絲。什麼都沒看到。但他知道剛才的事是真的。
他抬爪指著月亮：“你聽著，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在乎你活了多少年。但你要記住一點——”
他頓了頓，聲音很低，卻清楚：
“我不是容器。我是秦川。兩歲野狼，狼群首領，這片山林的地主。你想挑身體，去別處挑。我這身子，不賣。”
說完，心裡輕鬆了些。
不管對方聽沒聽見，這話必須說。不然憋久了，會懷疑自己是誰。他不是為了反抗，是為了確認自己還是自己。哪怕全世界都在演戲，至少他還能決定說什麼。
他又看向石碑。
藍光還在，符文不動了。剛才那種強行灌輸的感覺沒了，像是完成了任務，在等下一步。
“你們想用這些石頭收資料，選宿主？”他繞著走了一圈，“行啊。但有個問題——”
他停下，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你們只能看到結果，看不到我在想什麼。我可以按你們的劇本走，也可以改劇本。比如……我不生崽了？”
系統沒反應。
當然不會。這種事它管不了。真正控制一切的，是月亮上的那個。
“或者……”他眯起眼，“我生，但我教崽子們——見了發光石頭，先尿一泡？”
想到一群小狼圍著石碑撒尿的畫面，他笑出聲。
笑完，又沉默了。
他知道不能真的斷系統。資源太重要，狼群離不開。但他可以換個玩法。以前是被動接任務，現在要主動設局。既然他們要“完美容器”，那他就偏偏造一堆“壞的”。資質高但脾氣倔，血脈純但討厭月亮，天生神力卻信太陽神……
讓他們挑花眼。
最好挑到最後發現，所有合格者都不聽話，全都反水，只能等下一輪。
他坐回去，尾巴捲到身前，認真回想剛才的畫面。月亮裂縫在哪，光絲怎麼落，石碑怎麼響……都記下來，以後有用。說不定哪天能干擾訊號，甚至反過來用系統。
“你們投靈氣，選宿主。”他低聲說，“那我就搶你們的資源，斷你們的聯絡，砸你們的系統。”
聽起來像瘋話。
可他本來就是個瘋狼。前世被人害死，這輩子在荒山帶著狼群混。在這種地方講道理沒用，不如講拳頭。拳頭不行，就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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