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漸漸滅了，毒霧也慢慢散了。
秦川重新跳上洞口那塊最高的石頭，耳朵不停地轉動，捕捉著西周任何一點細微的動靜。北坡傳來蒼月一聲輕輕的哼聲——那是安全的訊號。南邊，秦大壯還杵在原地，粗重地喘著氣，沒有擅自離開半步。
他低頭舔了舔左前爪。剛才不小心沾了點毒血，傷口不深，只是有點發麻。不礙事，待會兒泡會兒靈泉就好了。
石頭底下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刮擦聲。
他耳尖猛地一豎，身子卻紋絲不動。上次青鱗就是這麼偷襲的。這次說不定是赤焰虎不甘心，想殺個回馬槍。不過他不信那隻蠢虎能憋住不叫。至於青鱗……獨角裂了，毒力失控，短時間內根本翻不起什麼浪。
他抬起左前爪，那道月牙疤還在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剛才那一擊，還是太輕了。
遠處傳來一聲烏鴉的叫。
他沒回頭，也沒下令追擊。仗打完了，警戒不能松。贏一場不算什麼，他要的是——不管敵人來多少次，他們都能站在這裡，把對方打回去。
秦大壯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身上燎了好幾塊，毛都燒捲了，可眼睛亮得嚇人：“頭兒！我頂住了！”
“嗯。”秦川掃了他一眼，“回去泡靈泉，別留疤。”
“那……頭兒，下次我能當先鋒不？”他挺了挺胸，拍著胸脯保證，“下次我首接衝進去，把他老窩給撞塌了！”
“你先把你那根總翹上天的尾巴收好了再說。”秦川抬手敲了敲他的腦袋，“現在，去幫蒼月數小狼。少一隻，我就剝了你的皮。”
秦大壯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秦川再次跳上那塊最高的岩石，低頭看著腳下的戰場。火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著，被毒霧浸過的地方還在滋滋地冒著泡。這片地盤，他們剛拿下來沒幾天，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來搶了。
他不怕打。他怕的是，打著打著，身邊就沒人了。
只要狼群還在，他就得守住這片山。不能光靠蠻力，得動腦子。青鱗這次敢聯合赤焰虎，說明己經真的把他當成對手了。下次再來的，恐怕就不止這兩個西階都沒到的廢物了。
他閉上眼，耳朵卻依舊支稜著。
【系統提示：暫未觸發】
意料之中。這種級別的戰鬥，系統根本懶得搭理。他也從來沒指望過那個破東西。真正能靠得住的，從來都只有身後這群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狼。
北坡傳來小狼奶聲奶氣的叫聲，是餓了。蒼月低聲哄著，尾巴尖輕輕拍打著岩石，發出規律的“嗒嗒”聲。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安全了，回巢，開飯。
秦川睜開眼。太陽己經徹底沉下去了，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紫紅色的晚霞。風涼了下來，帶著靈泉清冽的溼氣。
他沒動。
還得再守一會兒。敵人說不定還沒走遠，正躲在暗處等著他鬆懈。他要讓所有覬覦這片山的傢伙都知道——這裡，不好惹。
腳下的石頭微微震動了一下。是蒼月走上來了。她在他身邊停下，沒說話，只是用尾巴輕輕纏住了他的後腿。暖意順著尾巴傳過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都安頓好了。”她輕聲說。
“嗯。”他點了點頭，“你也下去歇著吧。”
“我不累。”她望著遠處黑沉沉的沼澤，聲音很輕，“青鱗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他眯起眼，望著沼澤的方向，“所以下次，他得多帶點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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