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頭土臉爬起來，發現自己站在空地中間，太陽首照背上，整隻狼像亮燈的靶子。
秦川臉色黑了。
他走過去，腳步輕，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秦小炎。”他聲音不高，“你是來找蝴蝶玩的，還是來訓練的？”
小狼低下頭，耳朵貼腦袋，尾巴縮成一團。
“我……我就看了一眼……它飛得好看了點……”
“好看？”秦川冷笑，“明天修士拿個發光的蝴蝶引你出來，把你抓去泡酒喝，你也覺得好看？”
沒人說話。
別的小狼都不敢出聲。
“你以為昨晚是最後一波人？”秦川盯著他，“你以為這裡是遊樂場？想跑就跑，想跳就跳，別人抓不到你？”
他抬爪指山道：“那邊隨便來個拿劍的，往高處一站，‘喲，那不是個小狼崽嘛’，一道雷劈下來——你連渣都不剩。”
秦小炎渾身一抖。
“從現在起，罰你十輪迴潛訓練，每輪繞林子三圈，中途不準停，不準喝水，不準吃肉。”秦川冷冷說，“什麼時候能做到全程不出聲不動靜，什麼時候結束。”
說完，他轉身對其他狼說：“繼續。”
訓練重新開始。
這次連最調皮的小狼都老實了。
下午太陽更熱，林子裡悶得很。秦小炎一圈圈跑，開始喘粗氣，腳步重，後來慢慢穩了。他注意腳下土地軟硬，學會貼樹影走，呼吸也漸漸和風吹樹葉的聲音合上了。
第五圈，他經過一片蘆葦叢，本能想衝過去，想起爸爸的話，硬停下，趴下，一點點蹭進去，借蘆葦遮身，悄悄穿過。
第七圈，一隻野兔從面前竄過，以前肯定追上去玩，這次他只是耳朵動了動，低頭繼續走。
第十圈前，他在溪邊喝了口水，蹲在陰影裡調整呼吸，等心跳慢下來才出發。
最後一圈。
太陽斜了，林子裡光影拉長。
秦川站在岩石上，耳朵微動，聽著西周動靜。
忽然，他聽到背後有極輕的腳步聲，從斜後方樹林傳來。
很輕。
輕到要仔細聽才能聽見。
他沒回頭，也沒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踩在腐葉上，幾乎沒有迴音。風向也被利用好了，氣息被草和樹影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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