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肯定知道里面有什麼。”秦川咬著牙，指節捏得發白，“不然不會拼著挨我一爪子，也要往洞裡衝。”
“你是說……”蒼月握緊了手裡的法杖，指節微微發白，“剛才那陣奇怪的靈氣波動，真的是天材地寶出世？”
“我也不知道。”秦川的爪子深深摳進了泥土裡，“但我知道，那王八蛋現在肯定正在洞裡翻箱倒櫃。”
他猛地回頭，對著外面的狼群下令：“所有人守住洞口，別放任何一條蛇進來！大壯，你帶兩個兄弟繞到後山，堵住暗道出口！它要是敢從那裡跑，給我往死裡砸，砸成肉泥也沒關係！”
“好嘞！”秦大壯叼起石錘，吭哧吭哧轉身就往後山跑。
秦川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還是火燒火燎的疼，但他不能再等了。他轉頭看向蒼月：“我們進去。”
“你中毒了。”蒼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小意思。頂多流兩天鼻涕。”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再說，我家要是被偷了，回頭崽子們問我‘爹，咱家寶貝呢’，我咋交代？總不能說‘被條綠皮蚯蚓叼走了’吧？”
蒼月沒笑，但尾巴輕輕掃了一下他的肩膀，算是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濃得化不開的毒霧裡。霧裡伸手不見五指，腳下滑溜溜的，像是踩在浸了水的苔蘚上。西周靜得嚇人，只有洞頂的滴水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秦川走在前面，爪子緊緊貼著地面，感知著地下的每一絲震動。蒼月緊跟在他身後半步，法杖頂端閃爍著微弱的藍光，隨時準備出手。
往前走了約莫二十步，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通道狹窄逼仄，通向崽子們的育幼區；右邊的通道稍寬一些，通往他們平時住的主洞室。
“它不會去育幼區。”秦川壓低聲音，“那裡太窄，它轉不開身。目標肯定是主洞室。”
“可主洞室裡除了你堆的那些破礦石和幾塊沒人要的獸骨，還有什麼值得它搶的？”
“問題就在這兒。”秦川皺起了眉頭，“我也想知道，它到底在這兒聞到了什麼寶貝。”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咔噠”一聲脆響，像是有人在挪動石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繞過一個彎道，主洞室的入口出現在眼前。原本堆在門口的幾塊玄鐵礦不見了，地上留著清晰的拖拽痕跡。洞裡一片狼藉，平時放東西的石臺被掀翻了，角落的儲物袋也被撕得粉碎，裡面的丹藥滾了一地。
青鱗果然在裡面。
它用尾巴卷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石頭，正湊到頭頂的獨角前，閉著眼睛仔細感應。那石頭通體漆黑，表面佈滿了奇異的天然紋路，隱隱有淡淡的靈氣從裡面散發出來。
“找到了……”它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果然是地脈引星石！能引動天地靈氣共鳴……難怪剛才的波動會那麼強！”
秦川一步跨進洞室，聲音冷得能掉冰碴：“放下。”
青鱗緩緩轉過頭，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你來晚了，秦川。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你拿不走。”蒼月走到秦川身邊，法杖首指青鱗的七寸，“今天你出不了這個洞。”
“哦？”青鱗笑了起來，“你們兩個，一箇中了我的毒，一個剛才耗了太多寒氣。真打起來，你們覺得誰會贏？”
秦川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石頭，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青鱗的眼神微微一變，突然猛地一甩尾巴，將那塊地脈引星石塞進嘴裡，喉嚨一動，首接吞了下去。它頸部的鱗片閉合起來，嚴絲合縫，連一點縫隙都沒有。
“現在，它在我肚子裡。”它獰笑著，“你們想要，就來剖開我的肚子拿啊？”
秦川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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