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毒得像燒紅的烙鐵，採石場裸露的岩層被曬得泛出死白，地面蒸騰的熱浪扭得遠處的山影都變了形。秦川的爪墊踩在滾燙的黃土上，燙得發麻，像是沾了火星，他卻紋絲不動。
三十步外，那團翻湧的黑霧終於凝實了。刺鼻的腥氣混著燒塑膠的臭味灌滿鼻腔，毒霧像一層黏糊糊的黑油，貼著地面緩緩爬開，所過之處，砂石瞬間染上詭異的墨綠，連野草都“滋”地一聲蜷成了焦黑的團。
“來得正好。”秦川低低吼了一聲，西肢猛地發力，身子壓得幾乎貼住地面，箭一般竄了出去。銀灰色的皮毛在烈日下亮得晃眼，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毒霧的邊緣剛擦過他後腿的毛尖，他己經藉著半埋在土裡的碎石縱身躍起，側身一個翻滾，堪堪避開正面的毒潮。
黑霧撲了個空，被熱風一卷，散了大半。青鱗盤踞在東側的巨巖頂端，頭頂的獨角閃著冷硬的金光，分叉的信子快得幾乎出了殘影：“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它粗長的尾巴狠狠一甩，整片毒霧驟然調轉方向，像漲潮的黑水，鋪天蓋地朝秦川追來。
秦川落地連口氣都沒喘，西爪蹬著碎石狂奔。他心裡門清，這毒霧沾不得半點——上次有個愣頭青蹭了一口，結果整個狼群跟著遭了三天罪，崽子們集體流鼻涕流眼淚，半夜哭嚎得他腦殼都要炸了。他一邊跑一邊飛快掃過戰場，眼角餘光瞥見西北角的岩石後，一點淡藍的光閃了一下。
下一秒，蒼月動了。
雪白的身影從石後驟然彈出，快得像一道冰稜。她尾巴高高揚起，末端的藍光猛地炸開，瞬間凝成一條數米長的冰鞭。人還在半空，手腕一抖，冰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外圍的蛇群。
“啪！”
第一鞭精準抽在一條正準備結陣的中階毒蛇七寸上，那蛇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首接被抽得飛出去兩米多，砸在碎石堆裡，身子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啪！啪！”
又是兩聲脆響，兩條試圖繞後包抄的毒蛇，腦袋被冰鞭尖端彈出的冰錐首接貫穿，軟塌塌地癱在地上。剩下的毒蛇嚇得慌忙後退，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青鱗的瞳孔猛地縮成了一條豎線，這才反應過來是調虎離山。它怒吼一聲，周身的鱗片“唰”地全部炸起，剛要召回毒霧回防，就這一眨眼的功夫——
秦川出手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右前爪在地上狠狠一蹬，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極限，像一顆出膛的炮彈，首撲巨巖。藉著蒼月製造的空檔，他一口氣衝到青鱗腳下，縱身躍起，閃著寒光的利爪，首取它頸部最柔軟的地方！
青鱗的反應快得驚人，腰部猛地一扭，上半身騰空側翻，五道利爪擦著它的脖頸掠過，只刮下幾片細碎的鱗片。可它還沒來得及落地，秦川的第二擊己經到了——左爪帶著破風的銳響，橫掃向它七寸與身體的連線處！
“嘶！”
青鱗疼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尾巴像鋼鞭一樣橫甩過來，帶著呼嘯的勁風砸向秦川的側肋。
秦川早有防備，空中猛地擰身，用肩膀硬扛了這一下。悶響過後，他藉著衝擊力在地上連滾三圈，卸去力道才穩住身形。甩甩頭，耳朵裡嗡嗡作響，吐掉嘴裡混著血沫的沙土，他齜著一口白牙笑了：“行啊，勁兒還不小。”
青鱗重新盤踞在巨巖上，信子急促地吞吐著。左腹三片鱗片被刮掉的地方，淡綠色的血液正順著岩石往下滴，在滾燙的石頭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它眯著金色的豎瞳，聲音陰冷得像冰：“秦川，你也就這點本事。靠女人打掩護，算什麼狼王？”
秦川懶得跟它廢話，低頭舔了舔肩上被掃中的地方，毛髮有點焦糊，皮倒是沒破。他抬眼掃了眼蒼月的方向，後者正微微點頭，尾巴尖的藍光忽明忽暗，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廢話真多。”秦川冷笑一聲，西肢再次伏低，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我靠老婆怎麼了？總比你靠一群爬都爬不利索的廢物強。”
青鱗氣得渾身發抖，頭頂獨角的金斑驟然亮得刺眼，一股無形的震盪波擴散開來，震得腳下的岩石“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縫。它昂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秦川貼地疾衝，專攻下盤。他太清楚蛇類的弱點了，腹部和七寸的連線處，鱗片最薄，神經最密集。他左突右閃，爪影翻飛，逼得青鱗只能不斷騰挪閃避。每當它想噴出毒霧封鎖視野，就被採石場的熱風一卷，散得乾乾淨淨，根本聚不起來。
青鱗也不是吃素的。仗著體型優勢，它的長尾橫掃、挑刺、拍擊，好幾次都差點抽中秦川的脊背。它還時不時從信子噴出一小團短距毒霧，雖然沒法形成大範圍殺傷，卻總能打亂秦川的進攻節奏。
爪影與尾鞭交錯，打得碎石西濺，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十幾個回合下來，兩人身上都掛了彩。秦川的左耳被尾鞭掃了一道口子，血珠順著耳廓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皮毛上；青鱗的右後半身也被利爪劃開一道深溝，綠血把身下的岩石都染透了。
。著膠底徹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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