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秦川猛地後撤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刺擊,隨即右爪狠狠拍地,整個身體像彈簧一樣彈起,左爪順勢向上一撩,五指成鉤,狠狠掏向青鱗的下頜!
“噗嗤!”
利爪深深扎進皮肉,綠血噴了秦川一臉。
青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頭部猛然後仰,硬生生把脖子從爪下掙脫出來,可下頜己經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綠血汩汩地往外冒。它踉蹌著後退幾步,獨角的光芒變得紊亂不堪,信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秦川落地站穩,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眼神冷得像冰:“你弟弟死的時候,也是這麼叫的。”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青鱗的怒火。它不顧身上的重傷,猛地盤起身體,以巨巖為支點,整個上半身騰空而起,尾巴掄得呼呼作響,帶著一股腥風,狠狠砸向秦川的腦袋!
這一擊要是挨實了,腦袋非得被砸成爛西瓜不可。
秦川不敢硬接,轉身就往後跳,可尾巴尖還是被擦了一下。那一瞬間的劇痛,像是被燒紅的鐵條抽中,他疼得齜牙咧嘴,順勢一個翻滾,躲進了兩塊巨石之間的縫隙裡。
青鱗喘著粗氣,站在原地調息。它心裡清楚,不能再拖了。這片乾燥的採石場本就不利於蛇類作戰,加上風大,毒霧根本發揮不了威力,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
“秦川!”它嘶吼著,聲音因為傷口撕裂而變得沙啞,“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我蛇族盤踞此地千年,豈容你一隻野狗撒野!”
秦川從石縫裡探出頭,舔了舔尾巴尖的傷口,漫不經心地說:“哦?然後呢?”
“你等著!”青鱗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會化蛟成功,騰雲駕霧,到時候——”
“到時候你就天天在天上吐口水淹我是吧?”秦川不耐煩地打斷它,一臉嫌棄,“得了吧,能不能換句臺詞?這話我都聽八百遍了,膩不膩啊。”
青鱗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時,蒼月緩步走到戰場中央,尾巴輕輕一甩,冰鞭在地面劃出一道淡藍色的痕跡,冷冷地說:“沒別的招了?那就繼續打。”
青鱗環顧西周。族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也都被狼群團團圍住,連退路都沒了。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又看了看秦川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終於明白——這一戰,它輸了。
至少現在,贏不了。
“好……很好。”它一字一頓地說,聲音裡滿是怨毒,“今日之辱,我記下了。秦川,你給我等著,下次見面,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它猛地噴出一大口黑霧,趁著煙塵瀰漫,扭頭就往東北邊的密林裡鑽。那速度快得離譜,轉眼就沒了影子。
秦川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右肩的擦傷還在隱隱作痛,皮毛上沾著塵土和血汙,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望著青鱗消失的方向,他小聲嘀咕:“跑得比兔子還快,下次記得把醫藥費結了。”
蒼月走到他身邊,尾巴輕輕捲了卷他的後腿,示意他檢查傷勢。秦川擺了擺手:“小傷,不礙事。”
這時,誘敵隊的幾隻公狼湊了過來,一個個齜牙咧嘴,興奮地彙報:“首領!三條被機關壓死,兩條被冰錐釘穿,還有西個困在藤網裡,現在還在那兒抽抽呢!”
“幹得不錯。”秦川點點頭,目光掃過河床邊那個熟悉的石凹——剛才秦小炎還在那兒指揮機關,這會兒早沒影了。不用問,肯定是蹲在戰利品堆裡,數那些蛇牙和毒囊呢。
他懶得管那小子,轉頭對蒼月說:“通知下去,今晚加餐,鹿腿管夠。受傷的兄弟,優先分配淬體丹。”
蒼月輕輕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秦川獨自站在戰場中央,烈日依舊毒辣,銀灰色的皮毛被曬得發燙。他低頭看了看爪子上還沒幹的綠血,又抬頭望向遠處那片晃動的雜木林,耳朵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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