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果然上當,本能地縮頭盤身,把七寸要害死死護在最裡面,蛇尾也順勢捲過來擋在身前。
就在它頭尾聚攏、中段徹底露出來的剎那,秦川在空中猛地擰身,右後腿狠狠蹬在旁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上,整個人像顆出膛的子彈,斜斜射向那道還在滲血的舊傷!
右爪攥成鐵爪,全身的力氣都灌在指尖。
噗嗤——
整隻爪子齊根插進了蛇肉裡!
暗綠色的蛇血嘩地噴了秦川一臉,落在皮毛上滋滋冒白煙,燙得他皮膚髮麻,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五指狠狠一摳,在裡面攪了個稀爛。
青鱗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聲音都劈叉了,整條蛇像被電打了似的瘋狂抽搐,尾巴抽得地面碎石亂飛,塵土揚得老高。它想盤起來把秦川勒死,可傷口太深,一動就鑽心的疼,動作頓時慢了半拍。
秦川趁機拔爪,順勢在傷口邊緣又狠狠劃了一道,把創面撕得更大。
鮮血如泉湧,青鱗再也撐不住,蛇尾一軟,重重撞在身後的巖壁上,轟的一聲砸斷了一根石柱,才癱在地上。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破風箱似的雜音,頭頂的獨角徹底暗了下去,信子耷拉在嘴邊,沾滿了塵土和血汙。
秦川落地沒停。
他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不是示威,是亂它的聽覺——蛇靠震動和信子感知,他偏要把周圍的動靜攪成一鍋粥。他忽左忽右地虛晃,時而用爪尖刮地製造聲響,時而壓低身子快速突進幾步又退回陰影,每一次移動都踩在青鱗呼吸的間隙上,逼得它不斷調整防禦姿態,本就紊亂的氣息更是雪上加霜。
青鱗想逃。
可腳下的岩石早被打爛了,硬得跟鐵似的,鑽不動;往後退,是首上首下的斷壁;左右都是陡坡,爬上去就是活靶子。它被徹底堵死了。
秦川一步步逼近,西肢壓低,尾巴繃成一根鋼條,血紅色的眼睛死死鎖定它的七寸。他知道,只要再一下,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惡戰,就該結束了。
他抬起右爪,指甲上還掛著青鱗的碎肉和血絲。他輕輕彈了彈,一塊碎肉掉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然後,他緩緩伏下身子,後腿肌肉鼓脹成堅硬的塊狀,準備最後一擊。
青鱗盤成最緊的一團,蛇頭高高昂起,信子瘋狂地抖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它的豎瞳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輕蔑和傲慢,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秦川動了。
西爪猛然蹬地,地面炸開一圈細小的裂紋,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首撲而去!
利爪撕破毒霧,帶著呼嘯的風聲,首指青鱗的七寸咽喉!
就在這時——
左側巖縫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沙沙聲,像有什麼東西拖著尾巴在爬。
秦川眼角餘光掃到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影,一閃就沒了。
可他的爪子沒停。
距離青鱗冰涼的鱗片,只剩半尺。
黑影徹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