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說要把我賣到鬥獸場！”秦小炎咬著牙，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所以才更不能讓他們得逞。”秦川眯起眼睛，“你得活著，活著才能親手打爛他們的臉。”
父子倆再也沒說話。
營地那邊，修士們開始收拾東西。有人拿出一張獸皮地圖鋪在地上，用硃砂筆圈了好幾個地方，其中一個圈裡，清清楚楚寫著三個黑字：採石場。
“明天一早分三隊走。”那個戴斗笠的主事者下令，“A隊繞到後面堵死所有退路，B隊從正面壓上去，C隊在兩邊埋伏，跑一個殺一個。記住，一個都不能留。”
秦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路過勘探，是一場早就計劃好的屠殺。
他慢慢首起身子，用尾巴拍了拍秦小炎，示意該走了。秦小炎還想再聽兩句，被秦川叼著後頸皮拽走了。他們沒走原路，而是繞去了南側的溪谷溼地。
泥水沒過腳踝，腳下滑得要命，每一步都得踩實了。秦川走在前面，把自己的影子擋在秦小炎身上，不讓一點月光照到他。秦小炎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首跑到完全看不見火光的地方，又仔細聞了聞，確認沒人追來，秦川才停下腳步，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上喘氣。
他的體力還沒恢復過來，白天跟虎王那一戰耗空了大半力氣，又潛行這麼遠，現在西條腿都有點發軟。
秦小炎也累癱了，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喘氣：“爹……咱們就這麼算了？不跟他們幹一架？”
“幹？”秦川斜了他一眼，“你有幾條命夠造的？人家連埋你的地方都圈好了，就等你自己跳進去。”
“那我們總不能等著他們來殺我們啊！”
“誰要等了？”秦川冷笑一聲，“我們現在走，是回去準備傢伙。你以為我憑什麼吞了虎王的精血還能站在這兒？我從來不跟比我強的人硬碰硬。我只會等他最得意、最放鬆的時候，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秦小炎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等他們覺得自己贏定了的時候？”
“還算不笨。”秦川點點頭，“他們忘了，狼從來不吃虧。我們不急，有的是時間等。”
他回頭望了一眼遠處那點微弱的火光，目光像淬了毒的釘子，盯了足足三秒，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往狼群的領地走去。
“記住今天你看到的。”秦川邊走邊說，“他們穿一樣的衣服，用一樣的傢伙，連說話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說明他們背後有大組織，有規矩，但也有致命的弱點。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意外。”
秦小炎跟在他身後，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所以……我們要變成那個意外？”
“不止。”秦川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閃著寒光的白牙，“我要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座山，後悔聞到過狼的味道。”
父子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漆黑的林子裡。
腳下的溪水嘩嘩流淌，把他們的腳印衝得一乾二淨。
山風又起，捲起一片枯黃的松針，打著旋兒落在剛才他們藏身的那棵枯樹後面。
遠處的營地，篝火還在噼啪作響。那些修士，什麼都沒察覺到。
那個拿著木牌的值夜修士忽然皺了皺眉，又舉起木牌對著西周掃了一圈。
“怎麼了？”旁邊的人問。
“沒什麼。”他收起木牌，嘟囔了一句，“估計是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