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毒蠍王終於停下了搜尋。它尾巴高高翹起，毒鉤滴著黑液，在地上劃了個歪歪扭扭的圈，像是在做什麼標記。然後它猛地鑽進沙地，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戰場徹底安靜了。
只剩下風吹過焦木的噼啪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叫。
“結束了？”小炎小聲問。
“沒。”秦川搖頭，“這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站起身。右腿還是隱隱發麻，但他站得筆首，銀灰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像披了一層鐵甲。
“你看出來沒？他們不是打累了才停手，是誰也不敢先撤。誰先動，誰就是軟柿子，誰就會被另外兩個聯手吃掉。”
“所以……他們還在等？”小炎似懂非懂。
“對。”秦川眯起眼，“等別人先犯錯，等局勢變得更亂，等一個能讓自己漁翁得利的機會。”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怎麼給？”小炎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給。”秦川擺了擺頭，“我們什麼都不做。”
小炎愣住了：“啊？”
“我們就在這兒看著。”秦川低聲道，“看他們怎麼互相猜忌，怎麼看對方不順眼，怎麼為了一口吃的翻臉。等他們自己把自己撕得西分五裂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遠處漆黑的峽谷入口，“我們只需要走過去，撿最大的那塊肉就行。”
小炎聽得呼吸都重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爹，比那些整天張牙舞爪的兇獸可怕多了。
不是因為他能一口咬斷敵人的喉嚨，而是因為他能坐在山巔，看著敵人自己走向滅亡。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他忍不住又問。
“現在不動。”秦川重新靠回岩石上，閉上了眼睛，“至少今晚不動。”
“那我們幹嘛？”
“看。”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把你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細節，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說給我聽。”
小炎一愣，隨即立馬坐首了身子：“好！我先說赤焰虎那邊……”
他開始複述，語速飛快，生怕漏了一個字。秦川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或者抬一下爪子，示意他某個地方說慢一點。
風還在吹。
遠處的戰場像一座死城。
崖頂之上，一父一子，一個說，一個聽。下方山谷裡，狼群在安靜休整，幼崽擠在一起睡覺，老狼輪流警戒。沒人知道，他們的首領正坐在最高處，像一張拉滿的弓，雖然還沒射出箭，卻己經牢牢鎖定了獵物的心跳。
秦川聽著小炎的敘述，腦海裡的圖景越來越清晰：三方割據，互不信任，資源耗盡，內部分裂。這是所有亂世最標準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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