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幫營地的火堆還沒滅，幾隻年長虎妖圍在巖洞口低聲嘀咕。
“首領最近總往西邊跑……真和毒蠍勾上了？”一隻公虎壓著嗓子問。
“哼。”母虎冷笑一聲，“他若敢賣我們換活路，我就帶崽子投狼群去。好歹人家秦川不啃自己人。”
另一隻老虎眼神閃爍：“可咱們跟毒蛇本來就不對付，要是他們真聯手……”
話沒說完，遠處一聲低哨——巡邏路線變了。本該往北的哨隊，悄悄轉向西南，朝著毒蛇群的方向摸去。
秦川在高處看得清楚，嘴角咧開。
成了。
再看毒蛇群那邊，青鱗己經召集了七八條心腹，在沼澤深處密議。有部下急道：“趁他們還沒聯合，先下手為強，打猛虎幫一個措手不及！”
青鱗沉默良久，最終沉聲道：“加強邊界防禦，派三隊暗哨，盯死赤焰虎的一舉一動。”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秦川趴在地上，西肢看似放鬆，每一寸肌肉卻都繃成了弓弦。底下這兩撥人，表面還是盟友，心裡早互相插了刀。
他沒動，也沒發任何訊號。現在不是衝上去的時候。
風還沒起。
但他己經聞到了濃得化不開的火藥味。
遠處，秦小炎悄悄摸回狼群臨時棲息地，一頭栽進草堆，呼嚕聲立馬響了起來，小爪子還時不時抽兩下，夢裡指不定正數著自己的戰功呢。
秦川抬頭看了眼月亮，銀盤高掛，照得山脊像刀刃一樣鋒利。
他伏低身體，雙眼死死鎖定猛虎幫主峰方向，耳朵微微前傾。
那邊，一隻巡邏虎妖正經過火堆，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眼首領的帳篷，眼神猶豫了一瞬，然後默默改了路線，往側翼哨崗走去。
秦川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他抬起前爪，輕輕按在地面，像是在試風。
下一秒，他動了。沒有嘶吼，沒有訊號，只悄無聲息地向前挪了三步，藏進一片矮松的陰影裡。
位置正好卡在老鷹嘴峽谷通往猛虎幫主峰的必經之路上。
他趴下，呼吸放得極輕，西肢舒展，看似慵懶，實則每一根筋骨都在蓄力。
遠處營地裡，又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飄了過來。
秦川的耳朵，輕輕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