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對了。”蒼月面無表情，“今天被冰扎一下，總比明天被火球燒成灰強。”
她連著演示了三遍，冰霧的樣子每次都不一樣：有時候是一圈圈往外擴散，有時候是從腳底下冒出來，還有一次首接在空中凝成一面小鏡子，把陽光反射得晃眼。
“都看清楚了？”
眾狼拼命點頭。
“現在分組練。兩人一組，一個放冰霧，一個躲。失誤三次以上的，今晚沒肉吃。”
哀嚎聲瞬間響遍了整個山谷。
與此同時，主巢深處的石室裡，秦川正用爪子在石頭地上劃拉。他把那塊木牌碎片放在中間，鼻尖湊上去，反覆嗅著上面殘留的氣息。冷香底下，還藏著一絲極淡的腐味，像是某種草藥泡爛了的味道。
他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代表正面進攻的B隊；兩邊各畫一個小圈，是埋伏的C隊；最後在三角形後面畫了一條長長的線，標上“堵路”。然後把木牌碎片擺在三角形的最頂端——那個舉著探測牌的修士，肯定會站在隊伍最前面，指揮全域性。
“三百步的探測範圍……但他們掃不到頭頂，也掃不到石頭縫裡。”秦川自言自語，爪子在西嶺的位置劃了個叉，“從這兒繞過去，趁他們交接班的時候摸掉崗哨。”
又在溪谷溼地畫了個圈：“這兒藏一隊，等正面打起來了，從後面插進去，打亂他們的陣。”
他的爪子停在木牌碎片上，眼神冷得像冰：“誰舉著這破牌子，誰先死。打斷他們的眼睛，他們就是一群瞎子。”
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秦大壯帶著隊伍回來了，一個個累得東倒西歪，卻都咧著嘴笑。有個狼跑太快摔了一跤，乾脆躺在地上不起來，嚷嚷著：“給我塊肉我就爬！不然就睡這兒了！”
秦川走出石室的時候，正看見蒼月用尾巴尖戳他的腦袋：“剛才喊著要幹翻兩腳獸的是你，現在躺地上耍賴的也是你，要不要臉？”
“娘，我這是儲存體力！”那狼嬉皮笑臉。
秦川輕輕咳嗽了一聲。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狼都齊刷刷地看向他。
“今天練得不錯。”秦川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風聲，“但還不夠。明天來的不是木頭樁子，是會噴火、會放毒、會殺人的兩腳獸。他們有法寶，有陣法，有備而來。但我們也有我們的東西。”
他頓了頓，抬起左前爪，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晨光下閃著冷光。
“我們有牙，有爪，有一起拼命的兄弟。還有——”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狠勁：
“——不怕死的命！”
“不怕死！”秦大壯第一個吼了出來。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狼嚎響徹了整個山谷，驚飛了林子裡所有的鳥。
蒼月沒嚎，只是靜靜走到秦川身邊，尾巴輕輕捲住了他的後腿。
太陽終於完全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山谷。秦川臥在洞口的石臺上，閉著眼，呼吸平穩。昨夜的疲憊己經被壓了下去，體內的力量像岩漿一樣在翻滾。他的耳朵微微抖動著，捕捉著風裡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北坡的乾草堆上，秦大壯躺著睡著了，嘴裡還在嘟囔：“下次……我要衝第一個……”
蒼月巡視完育幼洞，悄無聲息地回到秦川身邊，蜷成一團，尾巴搭在他的背上。
整座山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寧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溪水的流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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