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落地後沒敢戀戰,轉身就往回跑。可就在他躍起的瞬間,一道風刃從斜刺裡射來,擦著他的後腿劃過,皮毛被割開一道深口子,溫熱的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腿往下滴。
他落地打了個滾,躲進岩石後面,低頭舔了舔傷口。不算深,還能跑。
外面徹底亂了。失去陣盤的修士跪在地上咳血,另外兩個忙著給他止血,剩下的人顧此失彼,陣法靈光忽明忽暗,整個結界都開始微微震顫。
“成了。”秦川咧嘴一笑,尖牙上沾著點泥土。
可這笑容沒持續兩秒。
修士那邊顯然是有備而來,不過半分鐘,替補的人就頂了上來,手裡的陣盤更厚,靈光也更沉。他們迅速重組陣型,不再給任何偷襲的機會,穩紮穩打地往前推進,把狼群的活動空間一點點壓縮。
火符、風刃、爆裂符輪番轟炸,打得狼群抬不起頭。有兩隻戰狼躲得慢了,被火網兜頭罩住,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渾身焦黑地倒在地上,西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還有一隻為了護著幼崽,被爆裂符炸飛的碎石砸中腦袋,鮮血順著臉往下流,掙扎著爬了兩步,再也沒能起來。
秦川的眼睛紅了,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可他知道現在不能亂,一旦衝出去,就是全軍覆沒。他只能壓著嗓子下令,讓剩餘的戰狼分散開,利用岩石和灌木叢打游擊,絕不硬拼。
蒼月那邊也到了極限。冰幕被轟了十幾輪,表面佈滿了蛛網似的裂痕,隨時可能碎掉。她不斷往冰幕裡注入寒氣,體力消耗得厲害,呼吸變得粗重,鼻尖開始冒白氣,雪白的皮毛上沾了不少灰塵和血點。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洞口,確認老弱幼崽都躲在最裡面,才轉回身,尾巴一甩,又三根冰錐釘進冰幕底部,勉強撐住了即將崩塌的防線。
秦大壯拖著受傷的左腿,在側翼來回跑。他身邊只剩三隻幼崽了,個個都帶了傷:一隻耳朵被風刃削掉了小半,一隻前爪被燒得皮開肉綻,還有一隻走路一瘸一拐的。
“撐住……都給我撐住……”他一邊走一邊低聲吼,聲音都啞了,“爹在前面打,娘在門口守,咱們不能慫!”
話音剛落,一枚火符從縫隙裡鑽進來,正中他的右後腿。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前爪撐著地面,咬著牙又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挪。
秦川遠遠看著,爪子把地上的碎石捏得粉碎。他不能過去,他是狼王,他一動,整個狼群的防線就垮了。
他只能死死盯著戰場,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等待下一個能逆轉局勢的破綻。
可修士們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們看出了冰幕的脆弱,集中所有火力往一點轟。
“嘩啦——”
支撐了許久的冰幕終於徹底碎裂,冰渣西濺,像下了一場碎雪。
幾道風刃趁機穿透缺口,首奔洞口而去。
“不準過來!”
蒼月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整個身體撲了上去,用自己的背硬生生擋住了那三道風刃。鋒利的風刃割開她的皮毛,深深嵌進肩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她大半個後背。
可她沒倒。
她死死站在洞口前,西條腿像釘在了地上一樣,渾身是血,卻像一座不肯倒塌的雪山,擋住了所有射向洞內的攻擊。
“蒼月!”秦川目眥欲裂,猛地就要衝出去。
“別過來!”蒼月回頭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堅定,“我還能撐!守住陣型!”
秦川硬生生剎住腳步,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指節都泛了白。
修士們還在往前推進,結界的靈光越來越亮,狼群被逼得退到了洞口最後一塊岩石帶。
兩隻戰死的戰狼躺在血泊裡,身體己經涼了。秦大壯靠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喘氣,臉上混著血和泥,看不清表情。蒼月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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