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轉身就往河裡衝，可剛邁出兩步，秦大壯突然從旁邊的沙坑裡竄出來，憋足了勁，像顆炮彈似的狠狠撞在它的右後膝上！
“咔嚓！”
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水怪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沙地上，激起漫天塵土。它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兩條後腿己經廢了，鱗片黯淡無光，連尾巴都抬不起來了。
“上！”秦川一聲令下。
他第一個撲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後頸，鋒利的牙齒深深嵌進皮肉，用力往下壓，逼它把頭埋進沙子裡。蒼月尾巴一甩，一道冰鞭“啪”地纏住它的尾根，用力往後拽，不讓它有機會甩動傷人。其餘戰狼趁機一擁而上，有的撕咬它的前腿，有的抓撓它的肚子，還有的專門盯著它沒受傷的那隻眼睛猛攻。
水怪拼命扭動身子，可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傷口流更多的血。它噴出的最後一口毒霧，被蒼月一記冰錐打散，凝成黑霜落在地上。它想用角頂開秦川，可腦袋剛抬起來，就被一頭壯狼跳上來死死按住了頭頂。
它動不了了。
七頭狼圍著它，像七把淬了血的刀。血從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流出來，在幹沙地上洇成一大片暗褐色。風一吹，濃烈的血腥味混著河水的腥氣，鋪滿了整個河灘。
秦川鬆開嘴，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他肩膀上被劃了一道深口子，血順著胳膊流到腳墊上，在沙地上留下一個個血印。他沒管，只是低頭盯著水怪那雙己經開始渙散的眼睛，低聲說：“剛才追我崽子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水怪張了張嘴，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口水混著血從嘴角往下淌。
蒼月走到他身邊，尾巴輕輕碰了碰他沒受傷的那條腿。她也好不到哪去，右前爪凍得發青，那是剛才連續凝冰耗盡靈力的後遺症，可她站得筆首，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河裡那些還沒動。”她低聲說。
“不敢動。”秦川冷笑，“看著自己的王被按在地上摩擦，它們早嚇破膽了。”
就在這時，水怪突然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脖子猛地一甩，掙脫了壓制，頭顱高高揚起，對著月亮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長嘯！
“嗚嗷——！！”
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某種詭異的頻率，在河面上盪開一圈圈波紋。
遠處河心，那些黑影猛地一顫。
“它在叫援軍。”蒼月眼神一凜。
“來不及了。”秦川舔了舔嘴角的血，“它的命，比援軍跑得快。”
他回頭衝狼群抬了抬下巴：“加把勁，送它回老家。”
狼群再次發力。一頭狼死死咬住它的嘴巴，不讓它再發出聲音；一頭專啃它的後腿筋，把斷了的骨頭都扯了出來；還有兩頭輪流撕扯它的耳朵和鼻子，不讓它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水怪的叫聲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嘶鳴。它的鱗片大片大片脫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爛肉。眼睛半睜半閉，呼吸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可它還沒死。
秦大壯蹲在旁邊喘氣，前腿上被尾巴掃出的血口子還在流血，可他眼睛亮得嚇人。他看著這頭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怪物，現在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在沙地上，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尖的小牙。
“爹，我把它引過來了。”
秦川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聲音軟了些：“幹得好。”
蒼月走到水怪的頭前，尾巴尖輕輕點了點它剩下的那隻眼睛。冰霜順著她的指尖蔓延，眨眼間就把那隻眼睛凍成了冰球。
“這一隻，給昨天死在淺灘的兄弟報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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