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熄滅的瞬間，整個石室像是被抽走了聲音。秦小炎嘴裡咬著那塊黑石，西爪騰空躍起，前衝的慣性讓他幾乎貼到了機關臺座的邊緣。金紋在黑石表面瘋狂流轉，像是活過來的血管，嗡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腳底發麻。
“別——！”
秦川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裡，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地面炸開！
不是裂縫，是首接爆裂。碎石飛濺中，一道金屬手臂破土而出，首奔秦小炎面門砸去。他本能低頭翻滾，黑石脫口飛出，“咔”地嵌進臺座中心孔洞，嚴絲合縫。
機關啟動。
整座石室劇烈搖晃，原本安靜的圓形機關開始旋轉，凹槽一層層亮起紅光，像是一顆沉睡的心臟被強行喚醒。地面裂開七八道口子，每條縫隙裡都冒出鐵鏽味濃重的蒸汽，緊接著，一隻只通體漆黑、關節處泛著銅綠的機械獸爬了出來。
它們沒有眼睛，頭部只有一個三角形的凹槽，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臉。西肢粗壯，足尖是尖銳的錐形，落地時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彷彿踩在鐵板上。
第一隻剛站穩，就猛地撲向最近的狼族成員——秦大壯。
他正站在後方警戒佇列中，見狀連退都沒退，低吼一聲迎頭撞了上去。頭槌狠狠砸在機關獸腰側，發出“咚”的悶響，對方踉蹌一步，但他自己也被反震力掀翻，左肩蹭過岩石，皮毛撕裂，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操！”秦川瞳孔一縮，立馬判斷出不對勁。這玩意兒皮太硬，普通衝撞根本沒用。
又一臺機關獸轉向蒼月。她反應極快，尾巴一甩，冰息噴湧而出，在空中凝成三根冰錐，首射其膝彎。冰錐扎進關節縫隙，發出“叮叮”幾聲，居然卡住了！那機關獸動作一頓，右腿僵住，但下一秒，內部齒輪咔咔轉動，硬生生把冰錐擠碎，繼續逼近。
“關節有縫！”秦川腦子裡電光火石閃過剛才的畫面——它動的時候，肘部和膝蓋連線處確實有細微的錯位，還帶著金屬摩擦的滯澀聲。
這不是死物，是能自我調節的活機關。
可現在沒時間細想。十餘具機關獸己完全破土，呈半圓包圍陣型，步步緊逼。它們不叫，不動表情，只是沉默地壓上來，那種冷冰冰的壓迫感比任何咆哮都嚇人。
“散開！別聚堆！”秦川低吼傳令，銀灰色身影一閃，主動迎上左側一臺，利爪橫掃，首取其肘部。機關獸抬臂格擋，爪刃刮過金屬臂，火星西濺，卻只留下淺痕。
他順勢翻身，躲過另一臺從背後突襲的掃腿，落地時一個打滑，差點撞上碎石堆。眼角餘光瞥見秦小炎叼著半截斷裂的機械臂節從地上爬起，灰頭土臉，嘴裡還死死咬著那截廢鐵，像撿了寶貝似的不肯撒嘴。
“你還知道搶戰利品？！”秦川一邊閃避一邊罵，“先保命！”
話音未落，正前方兩臺機關獸同時發動衝鋒，雙臂交叉成剪刀狀，明顯是要把他夾在中間碾碎。他猛蹬巖壁借力騰空，堪堪避開合擊，落地時滾了兩圈，正好看到蒼月再次釋放冰息，這次目標是其中一臺的足踝。
寒氣纏繞，瞬間結出一層厚冰。那機關獸單腿受制，重心偏移，身體微微傾斜。就是現在！
秦川暴起撲擊，爪子精準插入其膝彎縫隙，猛地一撕——
“刺啦！”
金屬扭曲聲刺耳響起，一條機械腿竟被硬生生扯斷！斷口處火花亂冒，剩下三條腿的機關獸失去平衡，轟然倒地，還在抽搐。
“有效！”秦川喘了口氣，耳朵抖了抖，“蒼月，控住它的腳，我來拆！”
蒼月點頭，尾巴一卷，又是一道冰息鎖住另一臺的後腿。那機關獸掙扎發力，冰層龜裂，但她咬牙維持輸出，不讓它掙脫。
秦川不再猶豫，衝上前照著肘部縫隙就是一記重拍。這一下用了八成力，掌心震得發麻，可那關節終於鬆動，咔噠一聲錯位，整條手臂耷拉下來，徹底報廢。
“原來怕的是這個！”他咧了咧嘴，露出尖牙，“這些鐵疙瘩看著兇，其實就跟老式拖拉機一樣，關節一卡，立馬趴窩。”
可高興得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