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
光凝住了。
連地上的影子都不晃了。
秦川的爪子慢慢摳進石板縫裡,指節發白。靈氣己經提了八成,隨時能爆發出全力一擊。可他還在等。等個機會,或者等它先動手。
巨獸的翅膀微微動了動。不是展開,是調了個角度,像在適應空氣。鼻孔又張了張,似乎聞到了什麼。
然後它開口了。
不是吼,不是叫,聲音低沉沙啞,像從地底鑽出來的:
“生魂……未淨。”
秦川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會說人話?
他沒接話。這種地方,多嘴就是送命。
巨獸的豎瞳又掀開了些,露出碗口大的金色瞳仁,裡面映著秦川小小的影子。
“外來者……無令……擅闖……死。”
語氣平得像在唸條規矩。
秦川心裡冷笑。規矩?你當你是看大門的保安呢?
他非但沒退,反倒往前邁了一步。前爪重重落下。
咚。
一聲悶響,震起一圈塵土。
這一步是故意的。既是叫板,也是試探——看看這大傢伙會不會被激得提前動手。
巨獸沒動。
可背後的雙翼,緩緩張開了三分之一。翼膜撐開,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骨刺,根根泛著寒光。利爪也微微抬了抬,像是隨時能拍下來。
秦川知道,這是警告。
他也仰起頭,回了一聲長嘯。不是求救,不是服軟,是宣戰。
嘯聲撞在巖壁上彈回來,震得洞口嗡嗡響。他的眼睛徹底紅了,周身靈氣暴漲,銀毛在氣流裡獵獵翻飛,像面倒不了的旗。
蒼月感受到那股氣勢,尾尖的冰霜瞬間炸開,化作一圈細碎的冰晶繞在身周。她沒動,但己經準備好了。只要秦川一聲令下,她能瞬間凍住這怪物的前爪。
秦小炎把腦袋埋得更低,可眼睛還睜著。他看著父親站在那兒,那麼小,那麼孤單,卻又那麼硬。忽然好像懂了,什麼叫頭狼。
巨獸的豎瞳徹底睜開了。
金瞳亮得像太陽,壓得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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