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天!”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們沒被困一年吧?”
“才十來天。”秦川瞥他一眼,“你記性比野狗還差。”
“我這是興奮!”秦小炎不服,“你知道我這幾天夢見啥嗎?我夢見我站在山頂吃烤雞腿!人類那種大雞腿,油滋滋的!”
“夢裡啥都有。”蒼月難得開口吐槽,“現實裡你連只耗子都沒撈著。”
“等出去我就去搶!”秦小炎握爪發誓,“專挑穿法衣的人類修士下手,他們兜裡總有吃的!”
秦川沒說話,只是嘴角抽了抽。這崽子膽子是真不小,敢打修士主意,也不知道是蠢還是天生反骨。
又往前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光線忽然變亮。不是那種地下礦石的幽光,也不是陣法流轉的靈暈,而是實實在在的日光,透過一層薄霧灑進來,照得巖壁泛出淡淡暖色。
三人同時停步。
出口就在前面了。
不過被一層乳白色霧氣籠罩著,看不清外面究竟是哪片山頭,也沒法立刻確認是不是舊領地範圍。秦川伏低身體,耳朵前後擺動,捕捉著霧後的每一絲聲響。
先是鳥叫——山雀的那種短促嘰喳聲,熟悉得很;接著是溪水流動的嘩啦聲,不急不緩;最後是一陣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夾雜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
他慢慢眯起眼。
沒錯,是西南側山谷的方向。離他們原來的地盤不遠,翻過兩座山就是。
“能出去。”他低聲道,語氣依舊冷靜,但尾巴尖不自覺地輕輕搖了搖。
蒼月沒急著動,反而將秦小炎往前推了推,自己擋在他身後,保持著防禦姿態。她不是不信秦川的判斷,而是這麼多年活下來的本能——越是接近安全,越不能放鬆。
秦小炎卻己經按捺不住,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抬頭望著那縷清光,眼睛亮得驚人。
“我們可以走了嗎?”他問,聲音輕了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秦川沒回答,而是緩緩邁出一步。
他的左前爪率先觸到那層清光,銀灰色的毛髮在光照下泛起金屬般的光澤,月牙形疤痕微微發燙,彷彿感應到了外界靈氣的波動。這感覺很微妙,像是沉睡己久的血脈被輕輕喚醒了一下。
他站定,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母子倆。
“準備好了?”
蒼月點頭,尾巴自然捲住秦小炎的腰,把他護得嚴實。
秦川轉回頭,目光投向霧外那片隱約可見的山林輪廓。
風更清晰了,帶著自由的味道。
他抬起前爪,正要跨入。








